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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场上口才和观察力也是实力的一种，在许多关键的时刻能直接决定成败。
瞧见施宗霖脸色变了，薄妄言便知道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
他兴致愈发高昂。
这一次直接将苗头对准了场中的灵武卫。
“西北边境常年混战，灵武城却一次都未遭屠戮，还一跃成为了整个西北最富庶的城池，靠得是李霁吗？还是你们这群酒囊饭袋？”
此言一出，周遭的气压又低了些。
在场的灵武卫们全部阴恻恻地盯着他，眼神中开始往外渗出杀气。
四面楚歌，杀气凛凛，薄妄言也丝毫不惧。
他骤然拔高了声音，训小孩儿一样骂道。
“是靠本王多年调兵遣将，往三十六堡和灵武城送粮送钱送人，才保全了你们这群蠢货。”
“安生日子刚过了几年啊你们，这会儿翅膀一硬，就想踹窝子了！”
“忘了谁是爹，谁养了你们了吧！”
赵京墨一时搞不清薄妄言这到底是解毒见效了，还是真的在生气，中着毒竟然也能如此气如洪钟。
山坳中的灵武卫们许是心虚，竟然真被他这几句话训斥得动摇了起来。
开始和同伴交换视线。
赵寻就守在薄妄言的正前方，见一些灵武卫神色似有松动。
立刻见缝插针，喊道：“李霁倒台，灵武城易主，已是板上钉钉，就算今日你们杀了王爷，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眼下王爷重伤在身，谁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护驾，便是将功补过，护驾之功，王爷绝不再追究任何罪责。”
“这是你们唯一活下来的机会！”
凝重的气氛似乎开始悄悄转换了。
灵武卫们的动摇之态再次扩大。
有几个人甚至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是想细细问些什么。
施宗霖和跟在他后头的王威龙，脸色难看至极。
“都不准乱！”王威龙迅速站出来整理军纪，他直接砍死了冲在最前方的两人。
“这一夜你们杀了多少凤翎卫和镇西虎骑的人，都忘了吗？薄妄言睚眦必报，怎么可能放过你们。”
闻声，赵寻嗤笑，“王威龙，当日在临朔战场，你有通敌卖友之嫌，王爷不也照样因着同袍之情放过了你，不然你今天哪有命站在这里，将刀指向王爷。”
“够了！”
施宗霖一声怒吼，打断了这些足以让人临阵倒戈的话。
薄妄言在军中的声势和威望，在如今的圣朝无人能出其右。
只是喊出他的名字，就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动摇，他绝不会叫这样的事发生。
“把薄妄言围起来。”他冲在场的镇海侯府死士喊了一声，以防灵武卫们真因为薄妄言的几句话临阵倒戈。
然后又说：“去把薄妄言身旁的那两个女人抓过来！”
从这波人进来，赵京墨就知道自己要降低存在感，然后尽快帮薄妄言解毒。
只要他好了，即便这么多人在，以薄妄言的功夫，想要突围，也未必不行。
是以，即便心脏在不断狂跳，她也哪里都不看，就低着头看薄妄言的手臂，控制着手中的银针。
旁边是怎么乱起来，她都不知道。
等她反应过来时，赵寻已经被四名死士死死按在地上了。
薄妄言甚至来不及抓住她的手腕，她和尚军医便同时被两名死士揪起，扔到了山坳正中央的平地上。
施宗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扫视两人。
“传闻摄政王有一名爱妾，是个医役，叫赵京墨，你们哪个是？”
尚军医刚想要站起来顶上去。
王威龙先一步指向了赵京墨的方向，“是她！”
施宗霖挑起了眉，开始上下打量赵京墨。
见她手中还攥着银针，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他都这么落魄了，你还顾着给他解毒，也是情深义重啊。”
“难怪泠泠在摄政王府一个月，什么事都没成，合着是你挡了她的道。”
赵京墨控制着自己尽量不露怯，手不动声色地探进袖中，握住隐锋。
施宗霖又看向薄妄言，见他已然沉了脸，又恢复了最初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鹤渊啊，伯父如今的日子不好过，能帮我的，就只有你了。”
“你的爱妾在我手里，我施家原先又对你有恩，不如你就搭把手，叫伯父度过难关吧。”
薄妄言面无表情，“想本王怎么帮？”
施宗霖呵呵一笑，竟然平添了几分和善。
“也不难，就是劳烦你亲笔写一封手谕，内容也很简单。”
“第一，昭告众朝臣，讲明真正的谋反之人乃是李霁，我施宗霖是受你命令故意勾结李霁，诱他露出马脚的。”
“第二，赦免我施家谋反之罪，免除死刑，流放。”
“第三，归还我施家的田庄，金银珍宝。”
“作为回报呢，泠泠我照旧送进你府中，从此以后我施某人归园田居，不再踏足朝堂。”
施宗霖每多说一句话，薄妄言唇角的笑意便扩大一分。
最终他没忍住，低声笑了起来。
刚刚赵京墨给他刺破的几处穴位，突突地往外冒着黑血。
“施宗霖，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无耻！”
他瞧着他，“本王连死都不怕，还怕你用一个女人威胁？”
施宗霖也笑，“老夫说的这件事，对你来说不难，所以，你也没必要故意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老夫都查过了，是这女子私自出府来了西北，你才一路追来的，不然我哪能有这个能耐将你围堵在这荒郊野外啊。”
“你杀吧。”薄妄言脸上没有一丝动容，甚至没有多看赵京墨一眼。
施宗霖挑挑眉，“你确定？”
“有了本王的手谕，一会儿王小知来了，要听你的，你扣着本王，将这手谕送回京都城，整个朝堂也要受你辖制，你想再夺一次宫也不是没可能。”
薄妄言扯唇，“一个妾室而已，本王绝不可能因为她动摇国本。”
施宗霖啧了声，不得不感叹薄妄言确实是一条聪明的狼崽子。
他只提了一个要求，这狼崽子便举一反三，将他后头的谋划全猜得八九不离十。
但这不代表，他就没有后招了。
“行，摄政王既然如此高风亮节，那老夫就笑纳了。”
施宗霖极其轻蔑地笑了一声后，突然看向身旁的几名死士。
“你们跟着老夫出生入死多年，老夫不能亏待你们。”
他指着赵京墨，“这女人摄政王不要了，便赏你们了。”
“摄政王的权势老夫给不了你们，他的齐人之福你们倒是可以先享受一番。”
话毕，恶从心起，又看向在场的所有灵武卫。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在场的诸位，谁这会儿心痒难耐了，都可以过来享受享受。”
“老夫相信，能让摄政王神魂颠倒，把持不住的女人，绝对是不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