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爷!”
王小知这边刚带着人坐上一艘快船,抬眸便见薄妄言被河浪吞了。
当即吓得魂飞九天。
“李玄渡,丁武,快快,快救王爷!!”
他站在船头直跳脚,粗嘎的声音喊得凄厉又可怖。
薄妄言落水的地方距离岸边远,距离赵京墨坐的官船近。
听到王小知的声音,李玄渡和丁武同时从船舱里奔了出来。
官船后方的河面急浪涛涛,河水翻滚。
鲜红的血渍和一片鸦青色的袍角,在白色的河浪中狼狈地荡漾着。
见状,两人脸色瞬间煞白,一边招呼着舵手返航,一边准备跳入河中救人。
这时。
左侧二层高的船舱窗户被人快速推开,一抹灰色人影跳上窗台,一个猛子扎进了河中。
赵京墨速度极快,沿着刚刚薄妄言落水的方向快速挥动四肢,一路闭气潜游。
几息之间便游到了地方。
她冲出水面换气,攥住那片还飘在河面上的袍角后,准备再次探入水中将人打捞出来时。
哗啦一声。
被河水吞没多时的男人,突然醒了。
敏捷地从河水中探出身体,紧紧地抱住了她。
“赵京墨,你这死女人,你再给我跑一下试试。”
薄妄言冻得牙齿打颤,“就是追到阴曹地府,爷也要把你的魂儿勾回来。”
他像只落水的疯狗般,通红着眼睛,不管不顾地撕咬住了赵京墨的唇瓣。
赵京墨大脑都空白了。
男人的唇瓣异常冰凉,舌尖却灼热而灵活。
他拖住她的后颈,高大的身影将小小的她完全覆盖。
吻得又凶,又深。
带着一种即将崩坏的癫狂。
赵京墨差点喘不过来气,呜呜呜地扭着脑袋推他。
这诡计多端的死狗,竟然还会装死骗人了!
薄妄言胸膛和脊背上都是伤,河水的浸泡和赵京墨的挣扎,在此刻对他而言都具备十足的杀伤力。
她轻轻一推。
他便痛苦地闷哼了一声,松开了她的唇。
但手却没有松开她的人,气喘吁吁地倒在了赵京墨怀里,不停地粗喘,发抖。
“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你凭什么走...”
“爷为你出生入死,就想留住你的人,你凭什么走...”
他死死抱着她,仿佛是抱住了此生的至宝。
嘴里断断续续,呓语般重复着这几句话。
赵京墨眼眶和鼻子又开始发酸了。
一道急浪打来,两人像两片无助的落叶般,被浪涛拍打得不断摇晃,起伏。
“王爷您快上船!”
“王爷,属下扶着您。”
好在这时李玄渡和丁武也赶到了,两人一前一后托起薄妄言的身体,把他往官座船上送。
薄妄言早已脱力,仅剩的一点力气只够他握住赵京墨的一只手。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李玄渡和丁武合力将薄妄言送上官船之后,他的手还固执地垂在船沿边,拽着赵京墨的那只手。
两人只能加快速度把赵京墨也推上船。
薄妄言冻得唇瓣发乌,被河水浸湿的衣袍在船板上不断渗出掺杂着血水的水渍。
赵京墨也冷得直打哆嗦,腿都站不直了。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帮薄妄言重新清理包扎伤口。
所有人都没讲话,合力抬起薄妄言将他送进船舱中。
赵京墨湿衣服都顾不上换,一边叫人多点炭火,一边帮薄妄言脱掉湿透的衣袍。
看到他里衣狼藉一片,全是斑驳的血渍,她的心又狠狠一揪。
强行咬着牙关,才没有失态。
赵京墨现在去哪里都会带着药箱。
帮薄妄言擦干身体后,立刻开始给他重新涂药,包扎。
薄妄言这次倒是没再晕,眼睛跟黏在赵京墨身上似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仿佛她是什么脆弱的东西,他一眨眼,她便崩裂消失。
王小知也带着人赶到了,一行人不敢耽搁,风风火火护送着薄妄言又去了灵武卫指挥使司衙署。
等赵京墨开完药方,给薄妄言灌下去一碗汤药,众人才同时松了一口气。
李玄渡和丁武身上的湿衣服还没脱,忙了一路,喘汗交加。
“王参将,您跟王爷这是怎么回事啊?”
丁武忍不住问:“我们是奉杨老太傅之命带赵恭人离开的,王爷不是一直在昏迷吗?怎么突然追到灵武城了。”
说起这个王小知倒现在都是懵的。
他摊摊手,“老子怎么知道!?”
“今晨天不亮,老子正睡着呢,王爷突然披头散发的冲进我房间里,拿刀架着我脖子,让我带着他去找赵恭人。”
他拧起眉上下扫视两人,“你们两个又是怎么回事?是疯了吗?还是脑子进水了?”
“瞎子都能看出来王爷把赵恭人看得跟个眼珠子一样宝贝,杨老太傅叫你们送人走,你们就真送人走啊。”
两人对视一眼,抿唇不语。
王小知掐着腰,脸上带着尚未褪去的焦急,“这还好是王爷机敏,推断出了赵恭人离开的路线,及时把人找到了。”
“要是没找到人。”他粗鲁地拍了两把两人的脑门儿,“你俩就等着被王爷踹死吧。”
卧房内。
收拾好薄妄言之后,赵京墨才有空脱掉黏湿的衣服,整理自己。
但后头那只狗就算病了也不老实。
趁她换衣服擦头发的空档,竟然自己坐了起来,贴上了她未着寸缕的身子。
“哼!”
他火气很大,扣紧她雪白的腰肢,蛮力把人带进怀里。
低下头又开始对着她的肩膀撕咬。
赵京墨被吓了一跳。
扭头对上他愤怒又幽怨的眸子时,重重拍了下心口。
“大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个病人!”
她推他的脑袋,“为了救你,所有人都连轴转了好几天,差点累死,今天我又跳河救了你,你消停点,行不行?”
薄妄言才不管这些。
他只知道这女人趁他病倒,收拾好包袱就走了。
没有半分的留恋。
妈的,就算是养条狗,也还会有点感情呢。
他几次豁出命救她护她,她竟然还能这么决绝。
薄妄言把她的身体扳过来,用自己裹着绷带、滚烫的胸膛贴着她冰凉的身体。
“消停不了,爷准备把你卸了,然后开膛破肚瞧个透彻。”
他戳着她的心口,“要看看这里是不是黑的,所以你才能次次都这么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