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王志,“那你…有什么想跟你的家人说的吗?”
王志垂头想了想,缓缓说道,“我想跟我的父母说,对不起,儿子要先走一步了,我…不能给你们尽孝,对不起。
好一点的是,我还有个哥哥和妹妹,我不在了,他们能陪在我父母的身边。
我想对我的妻子说,对不起,我…”
王志不知道说什么,他只能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我的女儿,对不起,不能陪你长大,虽然我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但是爸爸爱你。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我的女儿不要知道我这个爸爸。
我想让我的妻子找一个爱她的男人,替我爱她,爱女儿…”
最后,王志说道,“我爱我的妻子和女儿,我现在死了,对她们只有亏欠。”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江涂荼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现在人已经死了,一切似乎都不能挽回。
张俊朗拍了拍王志的肩膀,笑道,“兄弟,别难过,最起码黄泉路上你不孤单,有我陪你一起去阴曹地府,哈哈哈哈…”
王志收起所有的情绪,脸上也带着笑容。
此时的两人,没有浑身血淋淋的样子,整个人干干净净的,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身上穿着一身警服,就如同当初刚参加工作的模样。
张俊朗明显性格活泼风趣,故意转移话题,让车里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没有那么压抑。
他说起自己小时候的时候,又说起在警校的事情。
王志也跟着说起自己刚刚参加工作时的事情,不知不觉又说起自己跟妻子相识相恋的过程…
十几个小时的路程,她们终于到Y省了。
刚到Y省,她们就直接跟着运送尸体的队伍前往警局。
“哎呀,看着自己的尸体被这么多人围观,还挺新鲜的。”张俊朗看着以前自己的同事们一个个哭得跟泪人一样,他直乐呵。
今天,是张俊朗和王志的葬礼。
来的人有很多,除了两人的家人外,还有Y省的领导,张俊朗他们的同事,朋友,同学…
为了能让两人看到这一切,葬礼专门在露天下举行。
江涂荼他们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的一切,没有说话。
原本张俊朗还挺高兴的,亲眼看到自己的葬礼,这话说出去估计没人会相信。
但是,当他看到自己的父母趴在自己的尸体上痛哭不起时,他哭了。
短短几年没见,他父母的头发竟然白了。
自从接了卧底任务后,他一直没有回家,没有关注过家里的任何消息。
就是怕那些人发现异常,怕那些人盯上自己的家人…
一旁的王志早已哭得泣不成声。
他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原来他的女儿长得跟他挺像的,怪不得人家都说女儿随爸。
他的妻子一直面无表情,没有哭泣没有流泪,但是眼神中也没有了光,全程麻木地看着他的尸体。
王志此时真心地希望,能有一个男人爱她,跟她结婚,未来的日子能呵护她,保护她,不让她再受任何委屈。
也希望那个男人也能爱他的女儿。
葬礼结束,江涂荼看着两人,问道,“你们想跟你们的家人见一面吗?”
张俊朗和王志都沉默了。
“不见。”
两人竟然都不想跟家人见面。
江涂荼满脸诧异,“为什么?”
她以为,他们肯定有很多话想跟家人说。
张俊朗笑着说道,“几年前我把遗书给我爸妈,就让他们难过一次了,这次真的死了,他们又难过一次。
如果让他们知道,我的魂还在,到时候我离开的时候,他们肯定还要难过一次…
他们年纪大了,扛不住。”
短短的三个字“扛不住”,道尽了其中的心酸。
王志更不用说了,他不想让妻子女儿对他有任何留恋,最好忘了他,重新找一个男人。
江涂荼明白了,她看向罗元一,罗元一点头,下车走向等在一旁的邢警官。
等罗元一再回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之前张俊朗和王志当卧底的那个村子,有了两人传递出来的证据,整个村子都被控制住了。
那些犯罪分子一个都没有跑掉。
除了那些人口中的“村长”。
罗元一:“所以,他们想问问你,能不能让小灰帮忙找到那个村长。”
江涂荼听后,看了张俊朗两人一眼,点头,“当然可以,坏人一个都不能跑掉。”
“没想到让那个村长跑了!”
“不好找啊,他肯定已经出国了。”
两人对于江涂荼说找村长的事,有些担忧。
不知道那个村长出了国,还能不能抓回来。
江涂荼没有回答,只说道,“今晚你们就待在车里,如果那个村长被找到,我先让你们有仇报仇,怎么样?”
张俊朗和王志愣住了。
“怎么报?”
江涂荼:“我让小灰帮你们。”
张俊朗和王志相视一眼,眼中闪过欣喜,“行!”
江涂荼将车内收音机打开,调转到当地广播电台频道。
不一会儿,收音机里传来“呲呲”的声音。
主持人的声音从收音机里传出,通缉犯罪村长的消息传了出来。
……
凌晨十二点
小灰被停放在当地警局的院子里,江涂荼几人正坐在警局大厅里,与他们一起的,还有一群警察以及一支武装部队。
江涂荼有些困了,她晕晕乎乎地跟傅言聊着天。
此时傅言正在江家的山上,他接了陶知导演的邀请,今天正式开录。
他本来想给女友一个惊喜的,没有告诉她他参加这个综艺的消息。
结果,他欣喜地来到山上,女友竟然没在。
唉~
此时的傅言心中委屈,但是又不能说出来,他想等女友回来的时候,给她惊喜。
“咚咚”
突然,傅言的房门响了。
正在跟女友聊天的傅言听到敲门声,皱了皱眉,看了眼时间,十二点了,谁会敲他的门?
他突然想到今天来到山上时,有一个人一直跟在他后面,他的目光立刻变得警惕起来。
“兔兔,我这边有点事情,不跟你说了,你先休息,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