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裴城倒可以,以他们将军的威信在周边的县乡安排些人不是问题。
可问题在于一个西,一个南。
他们是没问题,刘家村的日子也不错,但其他的呢?
日子过得苦哈哈的难民,又能有多少银钱,有多少人能这么消耗。
夜三夜五对视着,虽然是进退两难,但以他们的能力也不是不可以,不然将军也不会在临走时把人都留下了,他们手下现在有三十人的队伍,还都是精锐,再加上赵大叔一家人,如果那个铁疙瘩还有的话,就够稳了。
虽然有信心,但人多,他们不可能保护每一个人,中间会发生什么没法控制,所以这个决定也不能由他们来定。
所以两人对视一眼,还是看向了众人,夜三:“退路有没有在于各位的决定。”
听完白星月眉头一挑。
大家都是会甩锅的好手啊!
“现在坏人们是不是刚干完坏事?这个时候过去不是最好的时机吗,是不是就能躲过第一波了。”
看着大家都一副踌躇不前,犹豫不决的模样,白星月实在是着急。
退回他们家当然是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刘家村还有后面那长长的队伍。
但这里干旱啊,越往西南情况虽越来越好,可依然缺水缺粮啊。
她是这里的父母官,这么些难民绝对不可能收纳的,一旦收纳绝对会出更大的乱子,不然朝廷也不会下令百姓们自寻活路,发放路引。
最最重要的是,这里缺水少粮对她这个喜欢吃的人是最大的折磨,是能偷偷吃,可看着爹还有娘,爷爷他们吃糠咽菜她心里总是会有点愧疚。
想了想,佯装好奇地开口。
想法很简单,刚刚惊恐逃窜的难民除了最后面的是拖家带口带着东西,最先跑出来除了身上的,几乎就没什么了。
抢了这么多,那不得抽时间送上山呀,总不能就等在山下等其他山匪来抢吧。
就算没有也不怕,刘家村的儿郎们练武可积极了,都有着不小的进步,有爷爷娘还有哥哥们,加上爹爹的人还有大胡子的人,抢一波匪徒的想想都美得慌。
啊!说不定还能因此发个小财呢!
天啊,越想越美,越想白星月的眼睛越亮,看向大家的目光更是亮的惊人,一闪一闪的,就像是小狗看到了一堆肉的感觉,看到大家伙都是一愣。
白木槐差点失笑,赶紧拉了拉闺女的小手。
白星月后知后觉地看着老爹,眼神里写满了“咋了,爹?”
白木槐没理她,只是冲着大家浅浅一笑:“孩子小,乱说的。”
一句孩子小,把责任什么的都揽了过去。
行吧,老爹说的不是没道理。
她是个小孩子,乱说的,但是听不听就在于大家了。
事实上所有人确实也都听进去了,刘仓族老道:“虽说小孩子是乱说的,但也不是没有道理,老赵,你说呢。”
赵福田扭头看了一眼老刘头,心里暗骂着这死老头,就会把问题抛给别人。
不过总是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多待一天就多消耗一天的粮水,也就多一天的危险,想了想还是开口了。
“老刘说的对,确实有这个可能,具体还是得让大家自己商量,实在不行咱们来个全村投票,走与不走的决定权交给村民自己,想走的就一起,不想走的就原路返回,未来如何,谁也不准有怨言,毕竟路终究是自己选的。”
一句话又说得所有人都沉默了,不管是金家村还是河头村,又或者是刚刚找过来立在外围的几十个人,旁边站着十几个阻拦的刘家村壮汉,可能是怕侵扰到村长一行,谁都没有大声呵斥,只是用行动无声地阻拦。
闻言曾屠夫和老周下意识都看向了身旁的长衫男人,还有二三十个拧着眉陷入沉思的中老汉子。
由于大家都陷入沉默中,是以除了白星月唐神医白木槐夜三夜四,剩下的人并没有发现来了不速之客。
白星月看到老爹冲她摇了摇头,抑制住了想扭头的冲动。
刘村长愁得眉头一直都没有松开过,可不走在这僵持着也不是办法,重要的是他们老刘家也不想当流民呀,如果这里愿意接收,他们也不至于继续逃荒了。
如果……刘村长看向老赵家,有白夫子和夜三夜那些厉害的人跟着,再加上刘家村儿郎们,不是不能能拼一拼,赌一赌的。
万般思绪在心中翻涌,刘村长脑中的两个小人不停在打架,最终一咬牙已然有决定的他抬起了头。
“就按赵叔说的做,由大家自己决定,选择走就跟上,选择留下的就留下。”
金强和秦老汉也对视了一眼,然后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
秦老汉:“我同意。”
金强:“我也同意。”
“能不能也加上我们?”
一个陌生男人也跟着开口。
刘村长等:“……”
这才发现,在距离他们不远处来了几十个陌生人。
“你们是?”刘村长站起来。
说话的男人是一直被曾屠夫和周严喊先生的那位。
“抱歉,突然介入大家的对话,免贵姓谭,名贵。”谭贵揖手。
身后跟着的曾屠夫和老周无声地又对视着。
托刘家村的福,他们终于知道先生姓谭了。
刘村长颔首:“原来是谭先生,谭先生此来也是为了刚才的事吧?”
谭贵:“我等前来确实为了此事,刚刚无礼了。”
“无碍”对方这么有礼貌,刘村长心中纵然不悦,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
“在下的意思,想跟贵村一起,当然该出力时候自然也会出力。”
“我们也是,既然准备一起,就绝不会当缩头乌龟,就还不信了,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一群小小的匪徒。”曾屠夫也忙不迭跟着道,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还没有自我介绍,赶紧又加了一句“大家好,我是杀猪的,叫曾牛,有一把子力气,两三个人别想进我身,嘿嘿嘿……”
说完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摸着脑袋笑起来了。
“你们好,免贵姓周,名言,我们也想一起,也愿意出人出力。”周严自然也不落人后。
眼下已经没有退路了,至于族人愿不愿意走,不愿意的可以留下,他不强求,他和家人只能硬着头皮走,他不能留给孩子们一个流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