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赵婆子念叨的刘家村人,此刻可没人有时间去想老赵一家。
所有人都忙得脚不站地,忙着建房,忙着耕地种地呢。
虽然忙,但有了真正的落脚地,不用再提心吊胆地过每一日,所有人都是忙并快乐着。
说起来整村落户能这么顺利,能保有刘家村没被打散,这些都多亏了夜三爷留下的信件。
每每想起的时候,所有人的心中都无限地感激,当然,最感激的还是老赵家。
哪怕是村里最混不吝的也明白没有老赵家,他们会和大家一样分得最偏远,最贫瘠的土地。
而此刻刘家村已经成型,大家伙的房屋基本算是完工了,剩下零星的村里男人们自己就能完成。
夕阳西下,笑得合不拢嘴的刘村长和各家结清了余款,送走了盖房的老师傅们。
哪怕每日都能看到,可瞧着一幢幢立起来的小院,大家伙还是会忍不住地激动。
“村长,咱们又有家了。”
虽然还不能入住,可这种激动依然是抑制不住。
老林头,胡老头等一众老家伙们都围着刘村长,说着说着眼睛都忍不住地红起来。
刘村长本来不想眼红的,但此刻被这些老东西感染得也忍不住地红了眼。
刘村长:“是啊,有家了……”
“行了,别激动了,都回吧,家里的活都多着呢,明儿一早还要继续下地开荒呢。”
“嗯嗯……”
“也不知道老赵一家怎么样了。”看着不远处自家的房子,老林头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这么久了没被赵老头时不时的刺一句,老林头都有些不习惯了,每日总有那么一小会会想这个老家伙,尤其当看到这家房子一天天的大变样时。
感激呀,没有老赵家他们此刻在那个犄角旮旯里还不知道呢,更别说能盖得起这么大的房子,吃的用的也都有钱买,备得足足粮食。
他这一开口,大家伙都忍不住看向了村口的方向。
刘村长也怅然了一瞬,反正他对老赵一家心情是挺复杂的。
讲真的,以前他挺烦赵老头的,但这么长时间不见心里竟然还有点想。
刘村长:“放心吧,肯定没事儿,有夜三爷还有白夫子的人在,肯定没事。”
孙老汉:“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赶得上补种最后一茬粮。”
胡老头摇头:“这都半个多月过去了,难啊!”
他们领了荒地都已经翻了好些日了,便如此也只是规整得稍稍能看。
这荒地没个十天半月的,想种粮食根本就不行。
“那有啥,老赵一家本事着呢,就算今年没赶上,照样饿不住。”
“也是”林老汉这话算是说到大家心坎里,纷纷点头。
“走吧走吧,都散了,家里一堆活呢。”
老林头率先走了,房子是盖好了,门窗这些也还是有的忙呢。
只有刘村长在村头站了片刻。
……
此刻的老赵一家来到了广林府,客栈都已经找好,一家人坐在包厢里准备大快朵颐一番。
丁乙一行抱着粘着赵三的小树在隔壁。
饭后。
“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去衙门登记。”
“老头子,你怎么想的?”
闻言赵老头看老妻一眼,接着把目光放在了女婿身上,眸色微动。
“木槐,你有什么想法?”
白木槐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深邃的眸子依然深不见底,他抬眸:“爹,我听您的。”
闻言赵老头深深看他一眼,点头:“行,那就先找刘家村,其他等安定下来再说。”
闻言不仅赵婆子,就连三个力都松了一口气,和村里的伙伴们分开这么久,三个力已经迫不及待想见他们了。
只有满娘扭头看着自家相公,眼神中流动着一抹幽光。
最没心没肺的只有白星月,拿着客栈送来消食的果子小口小口地磨着牙。
对她来说,只要和爹爹家人在一起,住在哪都没什么区别。
这里,她要的从来都是一个安稳。
随后又聊了几句,而后早已经疲惫的众人也各回各房了。
白星月的房间里,满娘叮嘱着。
“好好休息,有什么就大声叫,我和你爹就在隔壁。”
“要不,陪你一起睡。”
说了这么多,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满娘拉着月儿的手不放,俨然是上次客栈的后遗症太重了。
白星月:“娘,这是广林,掌柜的都说了这里的治安很好,没事儿的,不早了我都困了,你和爹也赶紧睡吧。”
“可……”
“娘,月儿喜欢自己睡。”白星月不得不认真地看着后娘,眼神中带着坚定。
见此白木槐上前,大手轻轻地握住满娘的手,将人拉起来。
“听闺女,她想自己睡就自己睡。”
当爹的都开口了,犹豫一下的满娘随着白木槐的力道站起来。
“那好,有事一定要喊,娘肯定第一时间到。”
白星月笑了,亲昵地挽住了后娘的胳膊,“好好好,有事情肯定第一个喊娘。”
说着将两人推出了房间,送到了隔壁房,推门关门,一气呵成。
虽然有点墨迹,不过有娘关心的感觉真不坏。
啊!一个月了终于又能够躺在床上好好地睡觉了。
看了一眼栓好的门,白星月消失在床上。
走进已经许久未见的别墅,白星月拿起桌面上的全家福,指腹轻轻一一划过照片上的人。
“爸妈,哥哥们,你们还好吗?我过得很好,有疼爱我的爹娘,有爷奶,有哥哥……”
……
“老公,老公,我梦见咱们月月了。”
睡梦中周母猛地从床上弹坐起,一只手死死地抓住听到动静同样坐起来的白父。
听着妻子带着哭腔的声音白父心里一痛,将人搂在了怀里,轻拍着媳妇后背。
“好好,我知道我知道。”
“老公,月月说她过得很好,有爹娘爷奶,还有哥哥们,让我们不要挂心,让我们保重身体……”
“老公,月月在担心我,呜呜……”
“我的女儿……”
“爸,妈是不是又做噩梦了……”白父父白母的大门猛地被打开,白老大和白老二几乎同时冲进了房,直冲向床上周母。
“妈……”
见到儿子周母稍稍控制了一下情绪,抹掉脸上的泪。
“我没事儿,没做噩梦,就是梦到你妹妹了。”
“妈……”
周母不说还好,一说白老大和白老二更担心了。
白大哥坐在母亲的床边,拉住了母亲的手:“妈,道长说了,妹妹是有福之人,无论在哪里都会过得很好,不会有事儿的,您……一定要放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