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时安亲自下场,孔世春根本抵不住他的压力,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宗米卖了个干干净净。
对方要求他接近小二,观察小聪对待小二的态度,看看有没有谁欺负过小二,如果有欺负小二的,要及时汇报给宗米。
那两盒提拉米苏也是宗米让他给小二的,容时安第一反应是,这难道是国外财阀对小二一见钟情了?
但直觉告诉容时安,没那么简单,让孔世春仔细回忆,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错过。
“对了,我想起来了,宗总好像抱怨了句,他姐做的点心他都没吃过几次,大姐偏心。”孔世春想到这个细节。
宗米的大姐,那就是宗玄。容时安眉心舒展,眉尾淡淡的压了压,不合理的地方都合理起来。
那个装萝卜的名牌包是女款的。
想到在课堂上对小聪咄咄逼人的宗玄,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大姐头气质,这样的人,竟然有耐心做那种麻烦的西点,送给一个“陌生人”。
这本身就是违和的。
又或者,不是陌生人呢?
“打电话给宗米,现在。”容时安理顺了思路,嘴角满是尘埃落定的底气。
“打,打,打给宗总?这不行,绝对不行!”孔世春吓得不轻。
这不就是告诉宗家,他叛变了?
“他们不会为难你的,打。”
“可,可是——宗总真的不好惹,我是为您好——”
好字消失,桌上多了本证件。
看到上面的军官证三个字,孔世春瞳孔地震。
宗家不好惹,可眼前这位更是得罪不起......
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眼前这位不是地头蛇,人家自己就是龙.......
“不用紧张,我说他们不会动你就是不会,打。”
容时安做了个请的手势,依然是温文尔雅的语气,眼底却是不容置喙的霸气。
事情到了这个一步,大局已经逆转,他要化被动为主动。
优势,在他。
......
小聪做了一桌硬菜。
三鲜海鲜焖子,葱油鸟贝,干炸刀鱼,这是海岛特色,她又烧了两个自己老家的菜,容时安进屋闻到满屋子的菜香了。
“嚯!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
摆在正当中的,是小聪家乡名菜锅包肘子,做法跟锅包肉不一样,要先把肘子炖好再挂糊油炸,吃的时候卷春饼葱丝黄瓜丝,蘸甜面酱。
做起来特别麻烦,小聪很少做,容时安截止到目前也只有幸吃了两次。
衬得肘子边上的粉丝大龙虾都没那么闪亮了。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就是胃口很好,你闺女和小二都想吃,去洗洗手吧。”
小聪笑眯眯的接过他换下来的军装挂好。
“哦?我怎么听小孙说,他妈牙疼,疑似上火?”容时安也笑呵呵地回了句。
小聪挂衣服的手顿了顿,呀......上火了?
“开了一盒祛火药,吃完了跑厕所,据说躺在床上哼唧呢,一边哼唧一边念叨,快,拿点纸钱出去烧了,小孙劝不住,把老朱找过去做思想工作了。”
“哎呀呀......”小聪心虚,“那朱大哥真辛苦啊。”
饭点吃不上饭,下班后还要到迷信老太家里做思想工作。
“那就是他的分内事,他有什么苦的,我倒是想去,孙大娘一听我要去,吓得隔着电话嘶吼,说千万别让我过去,我人缘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可能也许大概不是因为你.......”小聪眼神左右闪躲,完犊子了,听他这意思,是已经知道事情始末了啊。
“是她先抢我姐萝卜干的!”小二被触发了关键词,听到隔壁老太太马上就跳起来给小聪解释了。
“咱家哪来的萝卜干?”
小聪偷偷瞄了眼,见他笑意盈盈的不像是不高兴,这态度表达的已经很明确了。
有人撑腰的感觉瞬间就让她把小孕肚挺直了。
“我收的礼啊,一麻袋子!来,你尝尝!”
小聪从桌上一堆大菜里找到酱油泡萝卜干,夹了一筷子给容时安。
素来不喜欢吃青菜的容时安笑容暗淡了几分,但媳妇喂过来的又不能不吃,咬了一口,嗯,依然是那么不讨人喜欢的味道。
“如此的好东西,是地方同志的一份心意,你打包一份,让老朱带回去。”
容时安真是好战友,不爱吃的东西就想着他的好搭档,老朱多吃一口,可怕的萝卜干在他家餐桌上就少一口。
“你小子,我在门口就听到你冒坏水了!”朱政委站在门口的帘子后,还没敲门就听到舰长冒坏水。
“朱大哥来了,吃了没?没吃的话一起吃点啊!”小聪以为人家是找她算账的,心虚得直往容时安背后躲。
搞迷信吓拉隔壁老太,这咋听也不像是舰长夫人该做的事吧。
“老朱减肥呢,你别拿龙虾大肘子腐蚀他钢铁般的意识,我看萝卜干就挺好,拿点让他回去慢慢嚼,喝点凉水,通气败火。”
容时安手搭在小聪的肚子上,稳稳的热度透过掌心传过去,小聪又不慌了。
这感觉就像是闯祸的熊孩子有了熊家长撑腰,他在告诉她没事呢。
“我啥时候减肥了!这么多硬菜你让我啃萝卜干,老时你是一点人事不干——弟妹,叨扰了。”
朱刚看到桌上这些硬菜他就坚定了信念,这顿饭他蹭定了。
两人职务平级,多了肩章换了制服就看出不同了,朱刚军衔比容时安晚一步,少了个星,按照他这个年龄,这才是正常速度。
容时安这种情况全军都是罕见的,实绩过人又屡立战功,朱刚以前没分来跟他搭档时,听他的战绩还是很钦佩这样年少有为的战友的,但合伙后就发现,这小子有时候就挺欠的。
就比如现在,一桌好菜又吃不完,给他尝一口怎么啦!还好弟妹是厚道人,还知道留客。
“那我去拿双筷子,你们应该不能喝酒吧,饮料可以吗?”小聪看着两人贫嘴松口气。
看来隔壁老太告状没成功,看她老公那坏坏的眼神,估计孙大娘多半被朱大哥教育了,毕竟小聪从头到尾半点迷信都没宣扬,还劝她别多想呢,这老太太自己瞎琢磨怪谁。
朱刚纯粹是闻到院里的饭香厚脸皮凑过来的。
“我明天休息,小抿几口就可以,老时存着的他家老爷子给的特供茅台什么的我都可以。”
“喝什么茅台,给他拿一杯你炖肉去腥用的地瓜烧,咱们朱政委吃不了细糠,喝好酒他浑身脑袋疼出门见风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