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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黄同志，真会和那个赵有乾分手吗？”
“分是肯定会分的，分之前会不会敲赵有乾一笔，就看她本事了，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因财而聚，不长久才是正常的。”
容时安跟小聪挤在厨房里，一个拿着筷子对着龙虾比划，一个咬着清脆的黄瓜。
小二被宗玄领出去了，小聪坐在椅子上监督容时安做饭，顺便聊天。
“老公你的意思是，她会分手，但下次如果还有这种机会，她还是会选择跟赵有乾差不多的男人是吗？”
容时安筷子嗖地从龙虾尾往上穿，小聪咬黄瓜的动作一顿，总觉得给龙虾放尿这个过程很痛啊。
“我们做的只是让她看到赵有乾不是可以托付终身的好对象，但她并没有聪明到领悟人品比条件更重要。所以下次她遇到的是好人还是坏人，就是看天意了。”
结婚这种事是很看运气的，也不排除黄小雨瞎猫碰死耗子，真的会遇到条件好人品也不错的，一半一半的概率。
“那我给你的报酬有点多吧，我还以为你能让她幡然醒悟呢，结果你只是结束她们的关系，不算完美。”小聪还没放弃压价。
虽然当时答应的特痛快，但过了那个劲儿，她开始后悔自己“激情下单”了。
容时安的条件——想也知道不会是正经条件。
八成又是带颜色的。
而且他说的是“五个条件”，这还不如直接说“五次”呢。
一个条件可以拆分出无数次啊，比如，他万一说，以后在家做饭只穿围裙这种，她岂不是亏到姥姥家？
“哦，在这等着我呢？”容时安乐了，真不愧是他媳妇，被他坑的太多，都开悟了呢。
可惜，晚了。
“你得有点契约精神，价格都谈妥了，你还想着杀价，这种做派买东西可能会挨揍的。”
“你还别说，我真因为这种事被嫌弃过.......”
小聪想起个事。
“我刚参加工作那年吧，路边有个人，用布兜子兜了些木质的九连环还有孔明锁，是自己手工做的那种，我看上个可好看的孔明锁了，他要价5块，我问他3块卖不卖，他答应的可痛快了，然后我掏钱的时候想起还要买菜，就问他二块卖不卖。”
“然后呢？”
“他说，我看你像个锁！掉头就走，骂骂咧咧，我其实有点愧疚......”
这种谈好价钱再压价的行为，的确不大好。
“哦，对别人知道愧疚，这套行为复刻到你男人身上，你理不直气也壮？”容时安揶揄，心里却记下了。
媳妇当年想要个孔明锁，晓得了。
“跟外人总是要讲究个体面啊，我不喜欢送东西时跟人拉扯可还是要拉扯，可你看我收你东西，啥时候跟你客套过？自家人总是有区别的。”
自家人，容时安满意点头，凑过去亲了口，来，不要客气，收下他满满的爱吧。
“那个人的眼神我记到现在，就三分鄙夷六分愤怒还有一分震惊，应该没有人像她那样砍过价，他以为我在耍他，其实我是真喜欢那个，可是我当时的条件就那样，不可能为吃喝”
“是挺少见的。”容时安点头。
“所以我那以后就记住了嘛，你看我现在出去，都很体面的。”小聪努力给自己找借口，用肩膀轻轻撞一下他，“你别说我的事啊，咱说的不是黄同志吗？”
“你的事，已经映射出她的结局了啊。”容时安的话头可没那么容易被转移走，人家是拥有坚定意识的男人，“她缺你身上这种悟性，不止是她，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悟性，所以就跟生产队的驴似的，只要眼睛被蒙着，就会一直原地转圈拉磨。”
习惯了蒙眼拉磨，等哪天把眼罩拿下来，驴也会转圈拉磨。
这就是黄小雨这种人的真实写照。
习惯了一个认知，哪怕有天，有人告诉她，这是错的，大部分人还是会选择原来的生活，拒绝改正。
只有一少部分人才能从一个错误中悟到真理，改正自己，容时安把这种具有自我反省修复能力的人称之为有悟性。
小聪就是有悟性的人。
就拿收拾屋子来说。
她过去二十年接触到的标准是以陈家为准的，后来被兰岚重新教了一遍，很快就改了原来的习惯，不是因为兰岚是她婆婆她才听劝，是她觉得兰岚的方法的确更好。
做饭也是，从一开始只会简单的家常菜，到现在跟院里其他邻居学了天南地北的菜式，只要是她觉得好的，她都会去学。
小聪能完美地融入不同的圈层，凭的就是这种悟性。
黄小雨就是没有悟性的人。
这次遇人不淑，她不会总结经验教训，只会把责任丢给对方，或是怪命运不公，从不肯考虑改变自己。
所以她的结局也是要看运气，顺风局能凑合，一旦出现逆风局，想要过好日子就很难。
“被你夸得，我还有点不好意思。”小聪嘿嘿笑，“为啥你眼里的我那么好呢，我自己都没觉得。”
“你自己看到的自己从不是完整的你。就像拼图，你眼中的自己，别人眼里的你，爱你的人眼里的你，拼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你。”
小聪眨眨眼。
所以，她老公色欲薰心的那块拼图，只有她才能拼出来吧？
“心里偷着数落我呢吧？数落也没用，讲好的酬劳，我是不会降的——”
容时安的俊脸突然放大，两人脸贴着脸，他的呼吸都喷在她脸上了，小聪心虚地别开眼。
“尤其是你还心里骂我色，这种情节特别恶劣的，可能还会加价。”
小聪倒吸一口气，他咋知道她咋想的？
“心事都写脸上了。”容时安用额头顶了她一下，手里拿着海鲜，不能捏脸，“红色的心，不要整日想着黄色的事情。”
“整天琢磨这件事的，难道不是你？！”小聪大感震惊，这话谁说都行，轮不到他说吧？
“只琢磨过程，那跟猫狗到日子繁衍有什么区别？人类的境界，自然是要高一点。”容时安不否认，他是没少琢磨。
但比起过程，他还是更在意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