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赚了这么多钱,是不是应该好好感谢陈黛黛?”
小聪不算不知道,一算才发现,自家竟然悄无声息的在半年里赚了这么多钱。
她这半年专心学习怀孕养胎,感觉像是搭了顺风车,啥都没做,嗖嗖上去了。
全家被带飞,归根到底还是陈黛黛的功劳。
所有人都赚得盆满钵满的,对大功臣陈黛黛毫无表示,不太合适啊。
“你之前不是给她送了个书法?”容时安一想到小聪那奇葩礼物就想笑。
根据目击者称,陈黛黛收到书法后,表情非常精彩,气到原地跺脚。
“之前那个不是真情实感,这次我是真的想感谢她,所以——”
“你想给她送点钱?”容时安挑眉。
如果她敢说是,那这张迷人的小嘴就欠亲了。
他刚苦口婆心给她讲礼尚往来,这道理陈黛黛可不适用。
跟宗玄那叫礼尚往来,跟陈黛黛那叫养虎为患。
“那不能够,我姐现在是公职人员,咱们送钱好说不好听的。”
真正的原因是,陈黛黛现在还没有彻底被改造好。
虽然容时安说,陈黛黛现在每天都要上思想政治课,但这个觉悟提升不是一朝一夕的,还要慢慢提升。
觉悟不高的时候就不能让她手里有太多钱,但凡有点,她就琢磨那些卖国的腌臜事。
“我是想做一面锦旗,这次不是调侃她,我是真心实意的——你笑啥?!”
“你这活宝,气死人不偿命啊。”容时安觉得他媳妇在某方面是特别有天赋的。
气人都浑然天成的。
白天泼宗玄一脸茶水,晚上又想着给陈黛黛“真情实感”的送锦旗。
这天生的才华跟他这种后天养出来的学院派是不一样。
“收到锦旗不是很开心的事吗?咱岛上小战士收到黄小雨的锦旗,肯定是笑得合不拢嘴吧。”
医院里的大夫要是收到患者给的锦旗,那都是拎着挨个科室转一圈呢。
“陈黛黛要是——”容时安本想说,陈黛黛要是有那个无私奉献的觉悟,还用得着接受思想改造?
不过话到嘴边又憋回去了,干咳了两声,压下嘴角的笑意。
“那你送吧,措辞要真诚,争取让她早日回归征途。”
“嗯嗯,那我想想写啥——有了,我就写,承蒙姐姐多提携,帮我财源广进,咋样?”
不咋样,既不押韵又不顺口,但真的好笑。容时安又没憋住,笑得肚子都疼。
小聪有陈黛黛这个姐姐是运气,陈黛黛有小聪做妹妹,何尝不是另一种“福气”。
小聪觉得容时安的笑点挺奇怪的,她是真的很想感谢陈黛黛,笑啥呢?
“我是被你的才华横溢感染了,这么有意义的事必须做,别耽误,明天就做,加两块钱让他们加急。”
大概是觉得哈哈大笑太影响形象了,容时安把头埋枕头里笑。
小聪跟她亲姐之间是有些说法的,小聪早不提晚不提,非得这个节骨眼上提。
本来他是想跟小聪说陈黛黛的事的,现在看也不用说了,“惊喜”等明天小聪自己发掘去吧。
隔天小聪找了个店,让他们把锦旗做出来了,按照容时安说的,加急。
想着是等两天,两天后宗玄进京的时候让她帮忙送一下,没想到锦旗刚拿到手,回家就看到守在家属院门口的陈黛黛了。
当小聪看到陈黛黛蹲在门口的身影时,还以为自己见鬼了。
比起上次见面时的时髦小裙子,陈黛黛这会看着素多了。
灰色立领套装,牛皮平底鞋,头发也被剪成齐耳短发,看着还真有几分吃公家饭的味道,面相都没那么扭曲了。
看来这段时间的思想政治课没白上。
陈黛黛的身后还站着个姑娘,个挺高,浓眉大眼国字脸,一身正气,气质跟梁昕有点像,应该是负责监督陈黛黛顺便保护她的工作人员。
小聪终于明白容时安为啥会笑成那样,还要她加急。
他早就知道陈黛黛会过来吧。
陈黛黛现在出行都是受控制的,她要上岛,那边不可能不跟容时安报备。
这个坏蛋......
“谁啊?”宗玄今天是小聪的司机,看小聪一直盯着陈黛黛就顺嘴问了句。
“我娘家姐。”
“啊?又多了个姐姐?我到底还有多少个没见过的姐啊?”副驾上的小二好奇地打量陈黛黛。
“这个你不用喊姐,她不如大姐跟咱们亲。”小聪也不知道咋解释跟陈黛黛的关系。
宗玄一听就明白了,哦,有故事~
陈黛黛看到宗玄的车,在车标上停留了下,随即撇开视线。
小聪把头探出车窗,宗玄按了下喇叭。
陈黛黛看到小聪,用看陌生人的眼神扫了几眼,心说这是哪家的贵妇出来逛街了,这气质一看就是官太太。
“姐,你什么时候来的?”小聪打招呼,陈黛黛再次看向她,瞳孔地震。
“小聪?!”
“你该不会是不认识我了吧......”小聪拉车门下来,陈黛黛看着她的眼神好陌生,看起来很吃惊的样子。
“你怎么——”陈黛黛把变化这么大咽了回去。
让她承认小聪变得漂亮有气质,比杀了她还难。
“胖了是吧?一天吃五顿,能不胖么。”小聪摸摸脸,她长了十多斤呢,不过容时安说她这颗肚子连汤带闺女的也不止这么多,非要说她没胖。
要是没胖,陈黛黛咋不认识她了?
“你现在是今非昔比了,我想见你一面门都进不去了。”陈黛黛嫉妒地看着小聪。
不得不承认,权力是最好的医美,现在的小聪哪还有之前畏手畏脚土包子的样?
头发剪短了一点,米白色羊毛短外套烫得平整,灯芯绒的裤子,舒适的软底牛皮鞋,这身装扮配上她那颗鼓鼓的孕肚,谁看都知道这不是一般人家的媳妇。
寻常工薪人家不会给孕妇用这么贵的面料单独量身剪裁,最让陈黛黛惊讶的是小聪气质上的变化,是那种只能由富贵和权力养出来的松弛感,让她嫉妒得要死的松弛感。
“你来又没跟我打招呼,我怎么知道你今天要来。”小聪看到陈黛黛只短暂地惊讶了一下,很快就恢复平静。
如今的她,已经不是看到陈黛黛就紧张惶恐不安担心她算计自己的小可怜了。
“你还学会跟我顶嘴了?别以为容时安宠着你,你就能骑到我脖子上作威作福!”
刺耳的车喇叭声打断陈黛黛的虚张声势,宗玄漫不经心地下车。
“哪来的乌鸦,这么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