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验石上,苏满星根骨的年纪变来变去,最后停在一百岁出头。
这是苏满星努力作假的结果。
倘若她不作假,那么测验石上显现出来的将会是不足五十岁的根骨!
谢凌朔的目光落在苏满星脸上。
百岁二境?
还是从贫瘠的下界飞升上来的百岁二境。
四周侍女看向苏满星的目光带着惊愕,因为这几个侍女都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
她们比谁都清楚修炼飞升的困难。
百岁出头便能飞升,这岂止是天纵奇才!
谢凌朔看向苏满星的目光变了。
那炽热的眼神,是发现一位天骄的兴奋。
同时,他的态度也好了不少,“坐。”
苏满星收回手坐下来。
她抬眸看了一眼谢凌朔,依旧规矩又尊敬地开口:“二公子这是?”
谢凌朔没有说话,而是双手掐诀。
一个“谢”字形状的契印泛着红光,渐渐形成。
苏满星的脖颈又是一烫。
“……”
上界的人怎么那么喜欢用契印操控别人?
苏满星在心里吐槽一句,同时分心去看这个契印。
这个契印比起那位女长老的契印更加繁琐,换而言之就是越发得难解。
苏满星依旧用体内的力量包裹住这个契印。
她抬手摸了摸后颈,目光看向谢凌朔,“二公子?”
谢凌朔手一动,灵力勾过苏满星腰间的玉佩。
没一会儿,玉佩飞回苏满星手里。
“你现在是谢家的内门弟子。”谢凌朔靠在软枕上,目光落在苏满星脸上。
“我很好奇你有什么机缘?”
百岁出头就能飞升上来,苏满星身上的机缘肯定不小。
苏满星不假思索地开口说道:“出身顶级宗门,生来就有无数资源供养修炼?”
谢凌朔来了兴趣,“你就没有瓶颈期?”
“瓶颈期是什么?”
苏满星一脸真挚的发问。
谢凌朔:……
旁边的侍女们:……
天杀的!
还有人修炼没有瓶颈期?!
这一群人脸上的表情太丰富了。
苏满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失言了,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脸上露出一个乖顺的笑容。
“你……”
谢凌朔看着苏满星这幅样子,又开始怀疑起她的灵根是不是只有上品?
“只是如此?”
谢凌朔问。
苏满星思索了一会儿,“运气不好算吗?”
运气不好?
别说是谢凌朔了,便是几位侍女也看了过来。
就苏满星这没有瓶颈期的逆天修士,她运气不好?
她的运气不应该非常好……他们明白了!
因为苏满星在修炼之路上畅通平顺,所以她在其他方面的运气不好!
天道好像还是公平的。
谢凌朔想到了一个事情,他的目光审视着苏满星,“你出身顶级宗门,按理说身上的灵石不会少。”
苏满星的笑容里多了几分腼腆,“飞升之前留给宗门和亲朋好友了。”
谢凌朔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
“这次试炼关乎重大,你若好好表现,来日我去仙域会带上你。”
谢凌朔开口。
苏满星眨了眨眼睛,眼里露出对仙域的好奇。
谢凌朔并未给苏满星解惑。
一炷香后,马车停下。
侍女们前后下去。
苏满星站在谢知晓身边,目光环视了一圈。
一大块空旷的地方,四周砌起石台,再往外看去是遮天蔽日的树木。
谢凌朔走下来,便有几个珠光宝气的修士过来,明里暗里的询问。
这个秘境只允许三境的修士,且还有年龄限制,千岁之下。
像谢凌朔这种,压下修为就可以进入。
二境大圆满的谢凌朔,也算是一位强力的对手,所以会有很多人来打探消息。
很快,几位穿着锦衣华服的长老从天而降。
其中一位长老抬手一挥。
无数木牌和白色的荷包样式储物袋落到每个人手里。
“遇到危险可捏碎木牌传送离开秘境。”
“秘境之中所得天灵地宝、兽核等东西装入储物袋才算分……”
“秘境之中可以掠夺储物袋、可以淘汰对手。”
……
长老把秘境规则说了一遍。
苏满星听得很是认真。
随着时间一到,一道水镜门落在了石台之上。
谢凌朔带着几个侍女率先走上石台。
跨过水镜门,熟悉的天旋地转。
苏满星回过神,只见自己一个人站在沼泽的枯木之上。
下一秒,她扭腰凌空一翻,身后的发丝飞扬。
沼泽之中窜出一张血盆大口。
苏满星一张脸皱起来。
无他,被恶心到了。
泥泞沼泽里窜出来的灵兽是类似鳝类的玩意,臭气熏天不说,还巨大无比,好似巨蟒。
苏满星一手捏住鼻子,同时闭上眼睛。
“刷——”
霜白色的剑光亮起,直接把这条巨蟒般的鳝类灵兽斩断成好几节。
她的表现让秘境外的长老纷纷看来。
五家的长老看向角落里的水镜,看着苏满星利落干脆杀掉一条泥蟒鳝,表情各异。
“泥蟒鳝有毒,她看上去竟然不受影响?”
“或许是提前吃过解毒丹。”
“她这个身份倒是不错,二境初期就能秒杀了二境中期的泥蟒鳝。”
……
秘境里。
苏满星用灵力抠出兽核,十分嫌弃地丢了好几个去尘诀弄干净才丢到储物袋里。
白色的身影在沼泽之上轻盈掠过。
苏满星并没有去找谁的打算,但……
她脚下忽然升起一个传送阵的样式。
下一秒,天旋地转。
这次,苏满星感受到了头晕目眩。
等她清醒之后,就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奢华又寂静的宫殿之中。
轻纱珠帘,琉璃花窗透进来明亮的光线,灵雾袅袅。
像是一座仙宫。
苏满星的目光倏地一滞。
她死死盯着正前方宝座上的男人。
白色银纹的衣摆垂在脚边,层叠的衣料繁琐华贵,三指宽的腰封勾勒出男人精瘦的腰身。
随着视线上移,一袭交襟衣料将他颀长挺拔的身姿包裹得严严实实,气质禁欲又冷漠威严
斜靠在宝座里的男人抬手撑着脸颊,玉冠上碎玉丝绦落在脸颊边。
他双目紧闭,像是在假寐,又像是一尊高高供奉起来的雕塑。
周身散发出上位者浸染已久的威压和强势尊贵。
苏满星眼里的目光颤了几颤。
那张脸……
俊美无俦的面容富有成熟的韵味,眉眼如画,经过岁月铸造的五官深邃锋利,似冷峻山峦,不怒自威的同时也带着浓厚的疏离。
哥哥!
苏满星望着那张脸,接着又摇了摇头。
这不是哥哥。
哪怕这个人长了一张和哥哥一模一样的脸!
苏满星掐住了掌心,心里翻涌起来的感情太浓太重。
倏地,闭目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一双剔透如同琥珀的眼睛,澄净又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