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妤看着苏满星。
“契印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苏满星眉梢微微一动。
“苏满星!你竟然和怨鬼之主勾结!”
“苏满星你给我们出来!你居然包庇怨鬼之主!你枉为天命之人!”
……
一声声的叫嚣伴随着砸门声传来。
趴在窝里打盹的迷你版雪鹰从窗户飞出去了。
苏满星走到窗边。
只见雪鹰一翅膀就把那些修士给扇飞了。
“苏道友!”
郑光宗扬声开口。
苏满星看去。
郑光宗朝着苏满星抱拳一礼,“苏道友!谢少主高烧起来了,您……”
周桃花不太明白这些修士。
前脚要来讨伐苏满星,后脚又向苏满星求药。
苏满星抱起小狐狸,走出小木屋。
虞妤和周桃花也跟着出去了。
草棚里。
这些人到底还是善良,分了一个草棚给修士们落脚。
苏满星走到角落里,就见谢凌珏躺在几块木板上陷入了昏迷,那张狼狈带着污泥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红晕。
“要死了?”
周桃花有些兴奋地声音传来。
草棚里的修士不算多,听到周桃花的话,他们一个个怒目以瞪。
周桃花瞪回去。
苏满星拿出瓷瓶丢给郑光宗。
郑光宗手忙脚乱地接住,倒出一颗丹药喂给谢凌珏。
就在郑光宗要把瓷瓶还回去的时候,一道人影扑上来抢走了瓷瓶。
郑光宗反应过来,只见那个男人把瓷瓶里的丹药全都喂到了嘴里。
“你干什么?!”
郑光宗怒声开口。
那个修士看着郑光宗,咧嘴嗤笑,“有备无患啊!我可不想病倒了!”
郑光宗这个蠢货想把剩余的丹药还给苏满星,呵呵!做梦!
苏满星左手拽住郑光宗,右手拽住周桃花。
“啊——”
那个修士感受到体内的生气像破了口的气球一样流逝,表情无比惊恐。
“我的生机怎么在流逝?!”
草棚里的所有人看去,只见那个修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老。
满是褶皱的皮肤宛若老树皮,头发花白。
最后,他砸在地上,死亡,消失。
除了那个从郑光宗手里抢走的瓷瓶,什么都没有留下。
旁边的谢凌朔猛地看去,只见谢凌珏安然无恙,因为高烧导致的急促呼吸都平缓了一些。
苏满星松开一人一鬼,转身往外面走去。
这边的闹剧没有引来多少动静,奔波了一天的很多人已经睡着了。
深夜。
谢凌珏睁开眼睛,入目是杂乱的枯草。
空气中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恍如隔世。
谢凌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现在身处怨鬼执念,还成为了一个凡民。
谢凌朔见谢凌珏醒了,睁开眼睛又闭上,他努力打起一些精神,“你怎么样了?”
谢凌珏看去,只见浑身狼狈的谢凌朔困得随时都会睡死过去。
紧跟着,他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声音。
肚子饿得咕咕叫的声音在安静的晚上太清晰,谢凌珏瞬间感受到了窘迫。
“没事就成。”
谢凌朔自顾自地说了句,倒头就睡。
谢凌珏走出草棚。
寒凉的风迎面吹过来,高烧刚好的谢凌珏第一次感受到了乏力的感觉。
他随便找了块石头坐下,也不嫌弃脏了。
坐在石头上,谢凌珏看着黑沉沉的夜色,心里乱成一团麻线。
良久,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小木屋。
静静伫立在那的小木屋精致、温馨,一看就知道是用心炼制的法器。
这时,一道蹒跚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谢凌珏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年迈的妇人。
“醒了就好。”
老妇人没说什么,只在谢凌珏身边的石头上放着一个油纸包就走了。
谢凌珏侧眸看去。
鬼使神差,他拿起了油纸包打开。
里面一个冷冰冰的烧饼。
谢凌珏眼里的目光荡起了涟漪。
他抬眸看去,只见那位老妇人已经走进草棚里面。
谢凌珏收回目光看着手里的烧饼。
他撕下一块烧饼,喂到嘴巴里。
冰冷,干硬,没有一点灵力,味道也一般。
谢凌珏嚼咽烧饼的动作有些机械。
银鱼好吃吗?
好吃啊,肉质鲜美,灵力充沛,吃一条银鱼堪比一个中品的丹药。
可他们是非银鱼不可吗?
谢凌珏心里涌上来一个答案。
他低眸看着自己养尊处优的双手,此时,上面布满被树枝砾石划出来的伤口,干净的衣袍糊着泥泞,岂止是脏。
此时此刻,谢凌珏眼里的目光很是迷惘。
苏满星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
回过神的谢凌珏察觉到有人在,转头看去,就见罪魁祸首坐在那,沉静疏离。
“契印是怎么回事?”
谢凌珏的唇瓣翕动了两下。
苏满星拿出一个新的装水葫芦丢过去。
谢凌珏手忙脚乱地接住,喝了两口灵泉水后,说,“我也不清楚。”
苏满星抬眸看去。
谢凌珏说:“我也有契印。”
?
苏满星看着谢凌珏。
谢凌珏转身,撩开身后的头发拉开衣领。
冷白的肌肤上赫然有一个红到发黑的‘谢’字契印。
苏满星目光沉沉。
谢凌珏整理了一下衣着,看向苏满星。
“你问这个……”
谢凌珏到底是谢家的少主,他接触的东西、知道的东西肯定比苏满星多。
苏满星看着谢凌珏脸上变来变去的表情,“你知道了什么?”
谢凌珏目光定定地看着苏满星,声音发涩,“……父亲也有契印。”
苏满星:?
谢凌珏咬了一口烧饼,一口一口嚼着。
“父亲是家主,是一位四境的尊者……能给父亲打下契印的人……”
谢凌珏的声音含糊不清。
他浑身一震。
脑子里出现答案的时候,谢凌珏只觉得寒意快把他给淹没了!
苏满星:“仙域?”
谢凌珏猛地抬头看去。
苏满星见状,不徐不疾地开口:“五家在天域一手遮天掌控了所有人,仙域掌控五家。”
仙域,还真是非去不可。
谢凌珏不敢像苏满星这样肆无忌惮。
“你知道怎么去仙域吗?”苏满星问道。
谢凌珏看着苏满星,“……知道。”
踌躇了好一会儿的男人选择说出实话。
苏满星又问:“你们不知道渡劫的天雷威力和因果业障有关吗?”
谢凌珏:?
他睁大了眼睛,愕然地看向苏满星,“什、什么?”
苏满星知道,自己问对人了。
比起天宫长老那些老狐狸,谢凌珏这个谢家少主到底是年轻了一些,同时知道的消息又不少。
苏满星好整以暇地看着谢凌珏。
谢凌珏攥着葫芦的手指收紧,骨节处泛白。
“天雷凶险,每一次渡劫都是九死一生,我上次渡劫险些死在雷劫下。”
他能活下来,是因为他有无数的法器和丹药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