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文抬头看了一眼季泽睿,“据说……是职校那边。”
“职校?”季泽睿愣了一下,他的精力主要放在县学那边,职校……
“走!去见公主!”季泽睿拿起自己写的东西,道。
苏皖没想到,自己刚刚恢复,就在大门口看见了一个人,修长的身姿,尽显风华。
“季泽睿,你在等本宫?”苏皖看向季泽睿。
“泽睿前来请罪。”季泽睿看了一眼苏皖,然后垂眸道。
“进来说吧!”很快,就到了大厅,“季先生何罪之有?”
“泽睿未能及时察觉职校那边的情况,有负公主所托,是泽睿之过。”
苏皖闻言,笑了一下,“职校那边与季先生无关,季先生无罪。”她却是没有把职校的事情交给季泽睿,更多的,还是县学的事情。
季泽睿愣了一下,刚要说什么,就见苏皖道。
“季先生手里拿的什么?”苏皖问道。
“公主,这是陈树最近的学习考核情况,还有他的夫人,情况都在这儿了!”季泽睿道。
苏皖闻言,挑眉,那个算学天才?
“给本宫看一看。”苏皖道。
很快,几张写满了文字的纸就递到了苏皖手上。
“不错不错!”苏皖笑着道,陈树目前已经学会了常见字,陈树的夫人更是优秀。
不仅会认字,还会写,写的虽然不好看,却也称得上端正。
“陈树脑子灵活,胆子也不弱!陈树的夫人姜氏采薇更是沉稳,二人形影不离,相互配合,可用!”季泽睿道。
苏皖点点头,二人的算学都不错,按照这些日子的表现来看……
“把陈树和姜采薇请过来。”
很快,陈树和姜氏就到了。
“草民陈树,见过公主大人!季先生!”
“民妇姜采薇,见过公主大人!季先生!”姜采薇道。
“起来吧!”苏皖看了看二人。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姜采薇,长得……和名字一点儿也不一样。
“公主是不是被民妇吓到了?”姜采薇大大咧咧。
“这倒没有,只是……本宫没有想过,你竟然……是这样的?”
“哈哈哈!”姜采薇爽朗大笑,“俺家世代杀猪!民妇自幼跟着父亲,从小习得一身杀猪手艺!然后……哈哈!便有了这一身肌肉!”
“民妇父亲害怕民妇难嫁,砸在手里!在民妇十二岁的时候,专门求了文化人,给民妇取了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名字!”姜采薇看了一眼陈树,“俺这相公便是这么骗来的!”
苏皖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心中也好奇起来,“只是一个名字?”
“世间人以貌取人者众多,根据名字想象相貌的自然也不少。”姜采薇道。
苏皖点点头,若是没有见到姜采薇本人,恐怕她也没有想过,采薇姑娘竟然是一个身高八尺,浑身肌肉,力量感满满的杀猪女。
“继续说。”她倒是对着姜采薇有些兴趣。
“俺从十四岁开始相亲,听着采薇之名,上门的不少,见了我本人哈哈哈,跑的更多!”毕竟,谁想要个一拳打死大猪的娘子?
“后来,民妇十八岁,父亲又安排了俺和俺相公相亲!”
“本来以为,又是一个被民妇吓走的人,没想到……”姜采薇的脸红了一下,“相公长得好看……还机灵。”
“哦?你看上了?”苏皖愣了一下。
“是!”姜采薇笑着道,“看上了!俺就不能让他跑!”
“俺爹说了!抓猪就是这样,看上哪头,就抓哪头!”
“扑哧!”苏皖一下子笑了出来,这姜采薇属实有趣,“你把你相公当……”
“没有没有!”姜采薇立刻摆手,看了看陈树,“相公,你别误会……”
陈树扶了扶脑门,他这娘子……还真是有趣。
“然后呢?威逼利诱,武力胁迫,成了?”霸道杀猪女爱上货郎小夫君?
“俺……俺就试了一下,相公答应了!”姜采薇道。
“怎么试的?”苏皖直觉,这尝试绝对不是简单的追人!
“公主!恕罪!”姜采薇不知道怎么描述,话音落下,一脚踩在椅子上,一手抓住陈树脖颈,一手握拳对准陈树面门。
“俺看中你了!你看没看中俺?想清楚了说!”姜采薇演示完,站好,睁着无辜的眼睛看向苏皖,“就是这样!”
苏皖愣了,忍不住笑了。
“你们就这么成了?”这个过程……属实有趣。
“对!相公没有反对,俺们就成亲了!”姜采薇说完,看向陈树,“相公,你说对吧。”
陈树笑了笑,看向苏皖,“我家娘子心性纯良,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公主恕罪!”
“恕罪?”苏皖的目光落在陈树身上,算不上美男子,但在乡下,却是尚可。
“想要本宫恕罪可以。”苏皖恶劣地看了看姜采薇和陈树二人,“我想听听,这被胁迫的小货郎是怎么想的?”
“毕竟……故事要听全了才好。”
姜采薇闻言,立刻看向陈树,“相公,你快说,你怎么想的?不会还记恨俺逼迫你这件事情吧?”
陈树呆了一下,立刻摇头,“不会!娘子,别乱想。”
感受到几人好奇的目光,陈树看了一眼姜采薇,眼里的情谊不必多说,“其实……我不是被逼的,我……心甘情愿。”
“啊?”姜采薇愣住了,她还以为……
“说说。”苏皖打起精神,男方视角来了。
“其实……俺早就知道采薇之名,也早就见过了。”陈树笑着道,“我常年在外行走,姜家的姜采薇,怎么可能不认识。”
“那日相亲……是我主动毛遂自荐。”陈树脸微红。
“啊?”姜采薇愣住了。
“被娘子胁迫……求之不得……”陈树笑着摇头,“不,是如愿以偿……”
“……你……你说什么。”姜采薇的声音小了一些,这……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我说的是真的。”陈树道,“我曾经见过娘子一次,那日下雨,山间路滑,我路遇野猪,跌下山崖,抓住了崖边的野草,是娘子赶走野猪,将我拉了起来。”
“那是我第一次,在一个女子身上感受到了力量。”陈树道,“那个时候,我就在想,这样的女子,若是我的娘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