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皖看了看季泽睿,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这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书生。
但……她又不是查户口的,管那么多干啥?
人好用就行!
游学时认识,有才华,有雄心,却无处施展,是因为背后无人。
苏皖看了看季泽睿,笑了笑,“季先生诚心推荐,本宫却之不恭!”
季泽睿勾起嘴角,公主……真的很容易相信别人呢!
回到住处,季泽睿沉默着坐了下来。
“公子?公主那边怎么样?”季文问道。
“无事。”季泽睿说完,便不再说话。
水泥,不经由六部,由皇室直接掌握!
创办工坊,皇上选择了殿下,没有选择别的皇子!
公主选人,没有宗室之人,也没有选择世家之人!
而是……平民!两个最简单,最普通的平民!
和大臣没有关联,和世家也没有关联!
季泽睿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勾起,殿下的心,在万民。
既然如此,那……殿下,你之所愿,我之所向。
只是少顷,季泽睿再次坐了起来,提笔,开始写信,殿下无人,他游学途中认识了各种各样的人,这其中,不乏身负才华之人!不乏,脱离家族之人,也不乏隐世之人!
这些人,总有适合殿下的!
“公子,你这才休息了一会儿,就又开始了?”季文忍不住心疼,“您何时如此勤快过?”
季泽睿看了看季文。
季文闭嘴,也不知道这公主府给公子下了什么药,让公子如此听话。
皇家工坊的事情有了个开始,苏皖感觉一身轻松!
没过几日。
“公主!赵班头求见。”素云走了进来,道。
“哦?那就让他进来吧。”苏皖挑眉,这段时间这么忙?
“季先生也请来!”还是得找个干活的。
很快,赵班头和季泽睿都来了。
“公主,宜安县各村庄的路线安排好了!”赵班头说完拿出一张图纸。
“属下这些天,一直在外探查,这是属下让人绘制的路线图。”
“大部分路线沿用村民常走的路线,可以落到户。”
“还有部分做了优化,比如各村主路,若几个村子有可以有公用路线,可以整合到一起,这样可以降低人力物力。”
“同时,各村庄之间也做了路线规划,可以勉强满足您说的村村通。”赵班头看着那图纸,一脸骄傲,这都是他一点一点走出来的。
苏皖看了一下,“可以,那就立刻招工,开始修路。”
“对了,找个有山有水清净的地方,本宫要建造别院!”苏皖看了看周围,县城人太多了,她待的有些厌烦了。
“至于图纸……”苏皖看向季泽睿,“季先生可懂宅院?”
“略懂。”季泽睿颔首,“我游学之时,去过不少地方,见过的宅院也不少。”
“公主若是需要,泽睿可以结合地势,设计出一座,公主若是喜欢,别院可以直接照着图纸做,若是不喜欢,泽睿再改。”
苏皖点点头,“行,那你过几日给我一张图纸!”
她见季泽睿入住后的院子,不得不说,古代书生美商在线。
交给季泽睿,她觉得可行。
赵班头愣了一下,……县城刚刚好一点儿,公主就要建造别院吗?
嗯……也正常!只是几息时间,赵班头就说服了自己。
别院而已,他们的公主县令大人不该有一座别院吗?
就连城里的富商都有好多宅子,别院而已!该有。
“对了,这别院里面的设施……先不要动,我会把具体要求告诉季先生。”苏皖道。
赵班头点点头,“属下记住了。”
“对了,属下还有一事禀报!”赵班头道。
“说。”
“属下探查路线的时候,遇见了许多村民,他们说……”
“他们说,这次修村道,他们不要工钱!这是他们自己的路,县衙出水泥,他们已经很感恩了。”赵班头道。
苏皖闻言,直起身子,“他们是这样说的?”
“对!”赵班头道。
“季先生怎么看?”苏皖问道。
“可行!”季泽睿想都没想,便道,“修路直接受益人是村民,所谓升米恩,斗米仇。公主仁善,但他们也该感恩。”
“那就这么做吧。”苏皖点头,突然有些好奇,“知道要修路?他们没有别的看法?”
“啊?”赵班头摸摸脑袋,“还要别的看法吗?”
“他们老高兴了!修好路了,来县城卖东西也方便了!去亲戚家也方便。”
要知道,许多女子嫁出去,哪怕就在隔壁,一年到头也少有回家。
苏皖沉默了一下,“他们不害怕自己的地被占?”
要知道,建国以后好几十年,因为修路占地谈不拢,导致路修不成的比比皆是。
哦,要问她为啥知道,因为她爸从商,他叔叔从政,下基层的时候经常因为这种事情被气得跳脚。
这古代……竟然没有人反对?
土地,不是农民的命根子吗?
“啊?地?”赵班头愣了一下,奇怪地看了一眼苏皖。
“公主,很多百姓是没有地的。”季泽睿看了看苏皖,殿下果然,还是过于单纯了。
“没有地?”苏皖猛然想起,地主……
“是。”季泽睿顿了一下,“现在的土地主要是由各世家贵族及地主掌控。”
“只有少数百姓,有那么几块地,但……”季泽睿蹙眉,不知道咋说。
“但什么?说!”苏皖道。
季泽睿顿了一下,“就算有地,也不一定保得住,故……百姓多佃户,交租金,还要交税。”
“种一年地,自己能得的少之又少。”
苏皖沉默了,古代生产力低下,产量更低……
还好,她穿成了长公主,这要是去农家……
苏皖摇摇头,她命好,会投胎!前世当大小姐,这一世当公主!
也不知道,她前前世干了多少好事儿!
“那些地主呢?对修路怎么看?”苏皖看向赵班头。
“这个……”赵班头擦了擦汗,“他们用得上的地方,没有说什么。其他的……恐怕要纠缠一番了。”
不知道怎么,听见这话,苏皖胸口处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恰好,就在这时,有县衙的人来报,“公主,有数十户乡绅在县衙求见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