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开,那你们就自己开呀!”苏皖笑着道,这农家小院设施简陋,但胜在干净,还好,苏皖稍微放松了一些。
“俺们自己开?”老唐头愣了一下,继而立刻摆手,“不可以不可以!俺们不会这个!”
“这有什么会不会的?”苏皖挑眉,“收拾干净,有人来住,你们就收住宿费,再准备一些家常小菜就可以了。”
接着,就见苏皖环绕了一下四周,“不过你们的院子确实小了一些,做专门的客栈还差点儿意思。”
老唐头点点头,他刚刚都被这贵人说心动了!在家里就有钱赚,谁不喜欢?
“这月涧平时人多吗?”苏皖突然问道。
“这个……最近还行!”老唐头道,“前几年偶尔有几个书生来,但也不多。”
“最近公主县令修了这天路之后,来的人就多了!尤其是最近,越来越多。”老唐头说着,心里竟然真的动了起来!
“贵人,您说……俺这院子小了一些,那俺这要是扩建……”老唐头大着胆子道。
不行!他没银子!可……要是凑一凑。
看着老唐头明显意动的样子,众人忍不住笑了,公主还真的会给别人找事儿做!
“按照现在的趋势,宜安县的发展只会越来越好,这路通了,其他的东西也就通了。”林沫看着老唐头道。
“可……”老唐头的脸上有些窘迫。
“不就是银子?”沈迟遇直接拿起腰间的荷包扔了过去,“小爷借给你!等有钱了还给小爷就是!”
“公子!这万万不可!”老唐头一下就跪下了,他心里想的也就是和亲友借一下,这些一看就非富即贵的贵人,他可不敢。
“有什么不可以的?”沈迟遇摆摆手,“你去开!但是要给我长期留一个包间!”
老唐头的手抖了一下,“若……月涧真的很多人来,小老儿恐怕……开不长久。”
“什么意思?”沈迟遇眯起眸子。
老唐头看了看几人,壮着胆子道,“这……真正赚钱的东西,普通人是留不住的。”
苏皖一下子笑了出来,看不出来,这老头儿有点儿心思。
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哪里能没有心思。
“这个你可以放心。”季泽睿喝了一口茶水,看了看苏皖。
“咱们宜安县的公主县令最是爱民,宜安县境内,谁敢违反律法,就去县衙,县衙必会出手!”季泽睿道。
“真的?”他本来以为自己提出来,这个出钱的贵公子或许能给他兜一下。
县衙……多少百姓敢去县衙?
“真的!”林沫道,“公主县令对百姓富商一视同仁,只要有冤屈,就可以去!”
“这客栈建好了,是你的就是你的!谁敢抢,就用律法惩治他!”林沫道。
老唐头愣了一下,“县衙会管?”
“老唐头,你多久没有出去看看听听消息了?”沈迟遇笑着道,“放心,若是县衙不管,本公子管!”
几人的目光落在沈迟遇身上,县衙不管,你管?
沈迟遇缩了缩脖子。
苏皖却心思一动,看向老唐头,“确实!若是无人管,你就找他管!他不敢不管!”
这话……什么意思?
沈迟遇心里突然出现了不好的预感。
什么叫做不敢不管!他不管,这魔女难不成还敢强迫他不成?
次日,沈迟遇苦着脸,什么叫做宜安县旅游专项负责人?
“怎么,你有意见?”苏皖眯着眼睛看向沈迟遇。
“当然!”沈迟遇想起京城得到棍子,“没有!”
“呵!干不下就滚回京城!”苏皖笑着道。
“你说滚就滚!小爷不要面子?”沈迟遇说完骑上马就跑远了。
笑话,回京城?刚到的时候他秒回!
现在……没门!
这宜安县最近冒出来了老多美食,他都没有吃完!
还有这水泥路,他还没有看见传说中的村村通,最重要的是……他负责的乡学,第一批学生都还没有毕业呢!
怎么能回去呢?
“公主!造纸坊那边,第一批树皮纸已经造出来了,要去看看吗?”林沫语气里夹杂着期待。
这可是公主交给她的第一件事情,这么久了,总算有回响了。
“那就去看看!”苏皖看了一眼其他人,“你们就继续做原来的事情。”
“季泽睿,你跟着我一起去看看。”苏皖的话音落下,就上了马车。
造纸坊的位置在水泥厂的上游,此刻,造纸坊上,已经有不少的纸在晾晒了。
季泽睿拿起一张看了起来,有点儿硬,没有公主拿出来的纸柔软顺滑。
“这是我们造的第一批,工人的技艺都还不够熟悉,但我试过了,可以写字。”
苏皖拿起一张纸,又取来了笔,开写。
比前世最差的纸都不如,但能用!
“不错!后续再优化一下就行。”苏皖看向林沫,“你做的很好,本宫做主给你记功。”
林沫面上一喜。
“纸张有了,但是用法也要对。”苏皖顿了一下,“抄录书籍不足以供应宜安县的用书需求。”
“我要你研究印刷术!”苏皖眯起眸子道。
“印刷术?”林沫愣了一下,这是?
“就像是雕印章那样,将字刻下来,刷墨,摁在纸上。”苏皖也只刷过几个非遗视频,看着挺舒坦的,但做……抱歉不会!
商城应该有卖,但苏皖直觉不便宜!她积分……花差不多了!
季泽睿闻言,眸子一亮,若是这印刷术能成,“如果有印刷之书,那书籍的产出将会大大提升!”
“宜安县学子人手一本书也不是不可能!”这样,宜安县的教学速度也会大大提升。
“民女一定将这印刷之术弄出来!”林沫不笨,也想到了那情景,立刻道。
“嗯!”苏皖点点头,“印刷术有雕版和活字两种,各有优缺点,你都可以试试。”
“是!”林沫道。
苏皖又看了看造纸坊的其它地方,比水泥厂初建的时候有条理许多。
工人的技艺确实熟悉了不少,苏皖走到一张刚刚被抄起来的纸面前,纸面均匀,很薄。
贴在晾纸的模板上,看起来比刚刚看的成品好了许多!
就在这时,一只鸟飞了进来,季泽睿接住,从上面取下一封信来。
“公主!您要的人到了!”季泽睿道。
苏皖的目光则是落在季泽睿手上的鸟身上,一脸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