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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二桥几个把军弩上了弦,藏在板车四周,又让阿赤去营地外转了一圈,布下几个示警的小机关。
安排后,她才满意的回到帐篷里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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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月黑风高,正是搞事儿的时候。
子时刚过,营地四周忽然传来了几声极轻的虫鸣。
温梦歌躺在草铺上,唇角微微勾起,来了,送积分送得真是准时,太感谢农老登了。
几十个黑衣人从三面摸进了营地,动作敏捷,落地无声。
为首的是个精瘦汉子,蒙着脸,只露一双三角眼,手里拎着一把薄刃快刀。
他打了个手势,二十人直扑温家板车,另十人散开做警戒。
他们刚摸到板车边,脚下忽然一空,十几个人踩进了铺着草叶的陷坑,尖锐的木刺瞬间刺穿了他们的脚掌,惨叫声此起彼伏的撕破了夜空。
“有埋伏。”
“快撤。”
精瘦汉子脸色大变,刚想后撤,四周火把骤然亮起,二桥四人双手端弩而起,弩箭破空,眨眼就射翻了几个。
温梦歌从帐篷里走出来,手里捏着两根银针,小短腿一蹬,整个人如夜隼掠起。
人未到银针先至,两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咽喉已经接连中招,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阿赤从树上扑下,利爪挥开,最近的一人颈部瞬喷血,整个人横飞了出去。
营地瞬间大乱。
“我靠,有杀手。”
“快躲起来。”
“天杀的……”
流犯们从睡梦中惊醒,哭喊声、叫骂声、刀剑碰撞声响成一片。
秦汉被吓得从铺上滚下来,连滚带爬的躲到树后。
只有温家人和季云停那几人是提前得了消息的,各自都非常的镇定。
农妙妙也从马车里冲了出来,假模假样的挥着短剑,和几个黑衣人过着招。
她看似在杀敌,实则专挑温家外围的黑衣人下手,趁乱放走了两个受伤的。
温梦歌全看在眼里,却也不点破,只提刀追着精瘦汉子打。
那汉子功夫不弱,刀法又快又狠,寻常兵卒根本近不了身。
可面对温梦歌,他连她的衣角都摸不到,瞬移加毒针,简直是降维打击。
不过三招,温梦歌就切了他右手腕的筋,刀落在地,人也被她一脚踹翻,然后狼狈的被踩在了脚下。
“谁派你来的。”她冷声问。
那汉子咬牙不语。
“哟呵,叔叔还是个硬骨头呀,真不乖。”
温梦歌小手一探,从他怀里摸出块铜牌,上面刻着一个“农”字。
“哦,农老登的人。”她笑了笑,声音却冷得掉冰碴,
“他真不乖,他的命,本宝宝就先寄存在他脖子上,等本宝宝回京那天,再连本带利的收回来,如若他不乖,本宝宝就让他来宁古塔陪我。”
那汉子瞳仁骤缩,像见了鬼一样的看着她。
“对不起,宝宝手滑了。”温梦歌没再废话,一刀结果了他。
营地外横七竖八躺了几十具尸体,血气弥漫,触目惊心。
阿赤趁乱把尸体全收进了空间,全当了能量肥料。
战斗过了好久,那些藏着的人才接二连三的出来。
“好了,大家先休息,天亮就出发。”秦汉出来后,哆哆嗦嗦的喊了一嗓子。
众人才开始慢吞吞的回到帐篷里。
夜,静如秋水。
……
次日,流犯队伍天没亮就出发了。
四个时辰后,秦汉吆喝着队伍在一片山林里休息半个时辰。
一群人哗啦啦一股脑儿的往林子冲,全都睁大眼睛找吃的。
吃罢午饭,温梦歌找了个僻静角落,把昨夜顺手牵羊掏来的几本内廷账册铺开细细看着。
这一看不要紧,她眼睛越睁越大,“我了个逗的,好家伙,这皇帝老头还挺会玩儿的。”
阿赤凑过来瞥了一眼,“怎么了?”
温梦歌指着一页账簿上的字,“你看,这是南方织造局送来的‘孝敬’明细,这个,这是河东盐运使司的‘节敬’,还有这个,跟辽北那边的马商都有往来……啧啧,全是银子铺的光明大道啊。”
她俩眼珠子转了两转,唇角愉悦的翘了起来,
“这些账册,可比金银值钱多了,关键时刻往御案上一拍,哪个大员都得哆嗦几下。”
阿赤悠闲人甩甩尾巴,“嗯,我应该夸夸你,你真是个小机灵鬼。”
温梦歌乐得见牙不见眼,把账册收好,“那是,走,反正还有一会儿才出发,我们先去前面的梁家茶摊打听点事。”
然后,她给家人打招呼说去打水,带着阿赤麻溜的溜出了营地。
然后顺着北城甜水巷走了半盏茶功夫,果然看见一间破旧的小茶摊,歪歪斜斜的招牌上写着“梁记茶摊”三个字。
茶摊里只有一个瘸腿的老头,正歪在灶台边打盹,听见动静才撩起眼皮,嗓音沙哑,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小丫头,喝茶?”
温梦歌对着老头甜甜一笑,“老爷爷,我听说您这儿有上好的茉莉花茶,给我来一碗呗。”
老头慢吞吞的烧水沏茶,端上来的茶汤泛着浑浊的黄色,茶叶都是碎的,跟“上好”两个字半点不沾边。
温梦歌也不挑剔,端起来喝了一口,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对了老爷爷,我听说三皇子在城东开了一家绸缎庄,生意红火得很了?”
老头手一顿,浑浊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精光,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迟钝模样,“小娃娃家问这个做什么?”
温梦歌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一脸无辜,“我娘说,三皇子人好,从不克扣下人的工钱,我就想去那儿讨份活计嘛。”
“你一个还在喝奶的娃娃,讨什么伙计?”老头打量了她两眼,没再过多的接话,低下头继续擦桌子。
温梦歌也不急,喝完了茶,放了两个铜板,蹦蹦跳跳的走了。
走出老远,阿赤才开口,“那老头不简单。”
温梦歌嗯了一声,“三皇子的人,装得再像也露破绽,他说‘小娃娃家问这个做什么’的时候,手上的抹布停了一下。”
她扁了扁小嘴,“三皇子的产业在这条街上,我记住了,晚上再来摸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