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梦歌被一群流民孩子崇拜的围在中间,小脸笑得跟朵花似的。
人群外,农妙妙站在马车边,手里的帕子被她绞成了一团麻花。
她咬着嘴唇,眼底的恨意浓得能杀死人,可脸上还硬撑着温婉的笑。
温令川拄着拐从她身边走过,偏头看了她一眼,“妙娘子,你帕子再绞下去就断了。”
农妙妙挤出个笑,“温二哥,我是替小妹妹高兴。”
“是吗。”温令川咧嘴一笑,
“你说我妹妹怎么就那么优秀呢?她比完三局放一局,第三局她连比都没比,就让那个北狹王子服了,你说气不气人。”
农妙妙的脸上僵了一下,她低头揪紧了手里的帕子,心里已经把温家人全骂了无数遍。
温令川拄着拐从她身边晃过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出几步后他又回头补了一刀,
“妙娘子啊,你那帕子都快让你揪成抹布了,不过回头补补还能用。”
农妙妙抬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多谢温二哥的关心,我帕子多,坏一条不碍事的。”
温令川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那也里,妙娘子不光帕子多,心眼也多,挺配的。”
农妙妙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温二哥真会说笑。”
周围几个流犯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温家二少爷这嘴和温小姐一样毒。”
“谁叫妙娘那么会装?”
“你们不懂,人家对温家三个少爷眉来眼去的想要勾勾搭搭,偏偏温家的三兄弟不买账。”
人群中又是一阵的哄堂大笑。
羞得农妙妙想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身边的梅香准备上前争执,被她给拦住了,“你是觉得我脸还没丢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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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的队伍雁门关暂时进不去,秦汉只好决定先在关外住一晚上。
他站在雪地里,冻得鼻涕直流,扯着破锣嗓子大声吆喝着,
“都别在风口站着,全部到三里外的平地上安营扎寨,有油布的支油布,没油布的拿粗麻布凑合,先把晚上熬过去再说。”
一千多号人拿着自己家的家伙事儿呼啦啦的往三里外平地上跑,跑最前面的给自家占了个背风的地方。
天公不作美,忽的飘起了冻雨,雨丝夹着雪粒子,打在脸上跟针扎似的又凉又痛。
队伍里,有油布的支起油布棚子,没油布的只能用粗麻布搭个简易窝棚,四面漏风,一家人缩在里面冷得瑟瑟发抖。
温梦歌站在三轮车边,朝阿赤咬耳朵,“在空间里拿些油布出来,这天太冷了没帐篷,他们会在半夜冷死的。”
阿赤撇了撇嘴,“事儿妈。”
报怨归报怨,还是钻进车斗里扒拉了一阵,然后叼出一捆捆的油布。
温梦歌扯着嗓子喊,“沈叔叔,带人来搬油布,给咱们的兵和老弱病残先搭上,别冻出毛病来了,耽误了后面的赶路。”
“是的,小小姐。”
沈烈带着人把油布一捆捆的扛走,给温家军和李家村、孙老头的流民队搭起了挡风的棚子。
流犯们那边就惨了,他们连取暖的衣服都没两件,更别说油布这么精贵的东西。
流犯们一个个只能羡慕嫉妒恨,然后眼巴巴的缩着脖子去找能避风的地方。
雁门关进不去,官差这边的粮袋也已经见了底,秦汉咬着牙,给每个流犯发了一个硬邦邦的窝窝头,还带着冰渣子。
有个流犯捧着窝窝头,眼圈都红了,“这窝窝头硬得跟石头似的,狗都咬不动。”
秦汉蹲在旁边啃着自己的窝窝头,没好气的呸了一口,“你娘的,有的吃就不错了,再叽叽歪歪的,窝窝头都没了。”
那流犯缩了缩脖子,赶紧把窝窝头揣进了怀里,想用体温慢慢捂软了再吃。
另一头,沈烈的人、李家村的人、孙老头的流民队里,各自开始有顺序的埋锅煮饭。
他们有温梦歌分下来的粮食、蔬菜、鸡鸭肉和鸡蛋,锅碗瓢盆都自家带的,柴火是一路上捡的存货。
营地上炊烟袅袅升起,不一会儿肉香混着饭香,在风雪里飘出去了老远。
流犯们闻着这味儿,一个个吞咽着口水,眼巴巴的往那边瞅。
有人小声嘀咕,“都是人,咋差距这么大。”
旁边一个老流犯叹口气,“你跟人家比,人家小神仙连老虎都敢打,你要是有这本事,也能天天吃肉。”
“当我没说话。”那人立刻不吭声了。
温家这边更热闹了。
温梦歌和沈姑姑从车上搬下来两大袋食材,袋子一打开,里面全是烫火锅的食材,还有两袋麻辣火锅底料。
温梦歌蹲在地上翻着食材,嘴里念念有词,
“火锅底料、肉卷、鱼丸、毛肚、白菜、豆腐、土豆片,哎哟喂,还有虾滑,这玩意儿在末世我都没舍得一次全拿出来,要不是馋这口,本宝宝真不想拿出来。”
阿赤趴在旁边,鼻子直抽,“你末世囤的东西还真他娘的齐全。”
“那必须的,末世的超市是我开的,想拿啥就拿啥。”
沈姑姑和二桥几个人已经在垒灶、架锅、淘米了。
温老夫人坐在小凳上,看着孙女又从那个三轮车里变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食材,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温长海靠在板车上,裹着厚棉被,笑着摇头,“这丫头,嘴里没一句实话,可这日子过的,比在京城还舒坦。”
温令舟拄着拐走过来,弯腰从袋子里捏起一片肉卷闻了闻,“小豆包,这是什么肉,切得这么薄。”
“羊肉卷,大哥,你待会儿吃了就知道,涮一下就行,嫩得很。”
温令川凑过来,用拐杖扒拉了一下袋子,“这又是什么,圆滚滚的,跟小石子似的。”
“鱼丸,二哥你悠着点,别拿拐扒拉,待会儿掉地上你赔不起。”
温令山蹲在旁边,一声不吭的把白菜洗了,然后撕成小块码在盘子里,动作娴熟得跟个小媳妇儿似的。
季云停也过来帮忙了,他袖子挽得高高的,把装毛肚的盒子撕开,然后将那些毛肚一片片的在碗里码好,
“温小姐,你说这叫火锅的是个什么吃法,我在上京都没见过,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