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声。
紧接着是无数只狼的嚎叫声,此起彼伏,而离营地越来越近。
巡逻的沈烈部将扯着嗓子大喊:“大家都起来,火堆点亮点,狼群来了。”
一听到有狼群攻击,本来睡得迷迷糊糊的人都一下被惊醒了。
一千多号人从帐篷里面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呼啦啦的全围在了火堆边。
然后一千多人围成了一个大圆圈,把老人和孩子都围在了最中间,青壮年守在圈外。
狼嚎的声音越来越近,老人的脸吓得煞白,小孩缩在母亲怀里,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初冬下雪,森林里好多食物都被埋在了雪层下面,而且很多动物都开始冬眠,也不会出来找吃的,导致了很多肉食动物找不到食物饥渴难耐。
几十双绿莹莹的眼睛在夜色中一闪一闪,从四面八方围拢了过来,最近的离火堆不到三十步。
狼群的呼吸在冷空气里凝成了一层层的白雾,低沉的咆哮声吓得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沈烈已经拔刀在手,八百边军列阵在最前面,枪头齐齐对准了前面的狼头。
二桥带着两百民团护住了中间的老弱妇孺。
赵大牛拎着板斧站在最前面,扯着嗓子大喊,“都别慌,狼怕火,把火烧旺点。”
温家这边也早醒了。
温老夫人披着外衣站在棚子门口,温长海撑着拐杖站了起来,梦如抱着丈夫的胳膊缩在了他身后。
温令舟、温令川、温令山三兄弟各拄着拐挡在了祖母和父母亲的前面。
温梦歌顶着满头的呆毛,揉着眼睛从帐篷里钻出来,眼睛扒开一条缝,“窝靠,下雪天还有萤火虫。”
阿赤从她身后挤了出来,“小祖宗,你把你那个眼皮给撑开看清楚,那是狼,不是什么萤火虫。”
本来不想扒开的眼皮温梦歌眼睛瞬间睁的老大,乌泱泱一片绿眼睛,至少五十头狼。
“我的个老天奶嘞,狼,不对,那是本宝宝的口粮。”
她的困意瞬间没了,小嘴咧了咧,“老兄,抄家伙,送肉上门了,不光有肉,还有冬天的毛皮大衣,还有本宝宝的积分,嘎嘎,爽歪歪啊。”
阿赤从她脚边蹿出来,尾巴甩得跟个电风车似的,
“你能不能低调点,别人五岁还在喝奶撒娇,你倒好,看见狼不是先担心它会不会咬死人,而是兴奋它们自动送肉上门。”
“你不懂,这可是野生的肉,放点花椒、八角、辣椒来个大锅炖,嘎嘎香,野生的在末世哪里吃过这些,那全是肉啊,不行,得让我呲溜一下,想想都馋死本宝宝了。”
温梦歌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噔噔噔的跑回帐篷。
意识扑进空间一顿的倒腾,一会儿……
从空间里摸出来一把AK12,然后熟练的装上弹匣,又在腰间别了两颗手雷弹,想了想,觉得动静太大,又把铁疙瘩塞了回去。
她提着枪从帐篷里冲出来,小身板胖墩墩的,往前冲的气势却磅礴无比。
温老夫人一看她手里那个黑乎乎的铁家伙,脸色一变,“小豆包,你拿的什么呀。”
梦如直接扑上来把她搂住,“乖宝,别往前冲,那可是狼,前面有八百边军,用不着你。”
温长海撑着拐杖也喊,“温梦歌,你给我回来。”
温令川也急了,“妹妹你一个小孩子,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有我们站在你身后,你前去就是给狼送菜的,人家一口都把你吞没了。”
温令舟沉声道,“都拉住她,别让妹妹上前。”
“小豆包听话,站在哥哥的身后别动。”说话间温令山已经摸出了袖中的暗器。
温梦歌被母亲死死搂着,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急得头顶上那几根呆毛都竖了起来,她跺了跺脚,
“娘,你放开我,那不是狼,那是行走的积分和毛皮大衣,你们不懂。”
她回头冲阿赤喊,“老兄,你先上,我马上来。”
“关键时刻掉链子。”
阿赤轻哼了一声,又对她翻了一个白眼,身形却在下一刻猛然暴涨,从一只小狐狸化作一头牛犊大小的赤色巨狐,琥珀色的眼睛在燃烧的火光里亮得骇人。
狼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后退了几步,可饿极了的狼王只犹豫了一瞬,又低吼一声,所有的狼从两侧散开,专找老人孩子多的口子下嘴。
“快跑,它们冲了过来。”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奶,我怕……”
一时间,原本就惊魂不定的人群乱了,哭声喊声,连成一片。
沈烈带人冲上去砍杀,可狼群速度太快,几头凶悍的狼已经扑到了流民群的边缘。
农妙妙和梅香在混乱中,被人群挤到了最外面,一头大灰狼看准时机,猛的扑了上来,将两人一起扑倒在地。
农妙妙手上拿着剑,被梅香压住下面根本发挥不了。
“该死的。滚开,啊!”
农妙妙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梅香把农妙妙护在身下拿着剑胡乱的砍杀。
另一头狼见势也扑了上来,一口咬在梅香拿剑的手上,狼爪撕开了梅香的袖子,血珠瞬间渗出来。
就在这一瞬间,温梦歌从母亲怀里挣脱出来,身形快得如一道闪电,小小身子冲到了最前面。
“来呀,快来送死呀,反正本宝宝有大把的铁锅炖你们。”
她端起手里的AK12,对准了最前面的那一排狼,扣动了扳机扫去。
砰、砰、砰。
枪声响彻了整个雪夜,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头狼连嚎都没来得及嚎一声,就挨了枪子倒在了雪地里,血花溅出去老远。
所有人都愣住了。
“温家的小小姐手里拿的是什么玩意儿?”
“那烧火棍怎么还会冒烟?”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那么大的动静?威力还如此之大。”
“我的个老天爷,温家小祖宗那拿的是什么烧火棍,那么厉害?”
秦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张大了嘴,他手里的鞭子吧唧一下掉进了雪堆里面。
“那是什么玩意?太他娘的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