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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伊瞅瞅后备箱的尸体，控制小人啪的合上了后备箱盖。
输入对话里淡定地否认，“没有。”
鳄鱼冷哼一声，“我都听说了，你要搞灰婆的人，差点就动手了。”
谢伊心里松口气，原来说的是会面前的小误会。
幸亏她厚脸皮否认了。
鳄鱼怎么可能真的手眼通天到她这里刚干了一票，就立即就得到消息。
帮派也不至于事事都清楚。
况且这里还不是岸线帮的地盘。
“都说了没有的事，灰婆跟我好着呢。”
谢伊回到了驾驶室，保持着视频通话，发动了汽车。
也是被电话分散了注意力，她也就没留意到，街角后方的店铺二楼窗户后面，还藏着一双观看了全程的眼睛。
谢伊开着车往临海区废弃海岸线走。
鳄鱼还在提醒她：“你可别小看了那个死老太婆，她可是正经大学毕业的，年轻时候在缘核科技干了快二十年。”
“哇哦。”
怪不得那么反差的知性。
在高塔世界，科技和知识是被严苛垄断的。
各大公司之所以将整个世界掌握在手心中，动辄还能干涉一方地区的政权，就是因为人家掌握了最尖端的科技。
拥有知识的人，一定是被公司控制着的。
反过来也可以说，只有被公司挑中的幸运儿才能去学习知识。
大学这个文凭，在薄雾湾里特别有含金量。
一般中层工薪家庭绝对供不起大学生的，甚至没点特殊背景，连大学贷款都批不下来。
灰婆想来一定有个很厉害的出身，或者压根就是公司背景。
倒也能理解她可以跟特事局坐一桌了。
“谢谢提醒，不过我们真没什么。”谢伊一再保证。
“行吧。”鳄鱼说，“你安生点，岸线帮对你不满的家伙还不少。”
“弗林特跑了，没抓着，他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在我们帮的匿名通缉榜上看到你的名字了。”
谢伊问道，“你要替那些人向求情？”
鳄鱼嗤笑一声，“我管他们去死？就是告诉你一声，别被阴死了。”
谢伊顿了下，回复，“谢了，我知道了。”
鳄鱼哼了哼，没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鳄鱼建议得很好，但是没人来送，她怎么捞资源呢？
搜刮尸体是一方面，帮派的人可以刷街头声望。
在薄雾湾想要闯出名头，就是得靠厮杀。
屏幕的上帝视角，足够谢伊留意到那辆一直跟着她的车了。
送上门的，她一向来者不拒。
谢伊手捏着方向盘，将车拐向了更偏僻的小路。
片刻后，谢伊蹲在漆黑的马路牙子上，用刀拆植入体，背后一辆摩托非常顺滑地侧方停车。
苏砚摘下头盔，吐了口气。
一看周遭，这口气吐早了。
“我靠，你干嘛呢？恶不恶心！”
谢伊收起了刚挖出来的义眼，其实这家伙还有个铁脑壳，挖起来有点麻烦，就算了。
尸体拆完了，加上技术分解的天赋，拆了不少好东西出来。
大丰收。
明天拿去找达莉亚，看能不能兑点自己能用的义体，实在不行拿来合成武器也好。
“喂，你又跟我装傻？”苏砚走过来，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需要的时候，就能好沟通。不想理人的时候就当傻子，有你这么玩儿的吗？”
亏得队长对她评价那么高，还让她专门跑这一趟。
谢伊该扒拉的都扒拉完了，转动视角对着苏砚，认真地说，“我没装。”
苏砚，“……”
谢伊问她，“找我什么事？”
“为他们。”苏砚往这群尸体抬下巴，“我本来想帮你的，不过来晚了。”
谢伊，“谢谢，我处理得了。”
“呵！”
苏砚气笑了，“你以为我是来帮你杀人？”
“我是正规特事局！不管街头帮派斗争，更不会滥杀无辜。”
谢伊，“他们不无辜。”
帮派混的，哪个身上没绕着弯儿地背几条人命？
杀人者人恒杀之。
套用那句俗话，出来混的，早晚要还。
况且还是他们故意上来找她事。
苏砚，“……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是谁家培养出来的杀人鬼。”
杀心太重了。
谢伊不想聊这话题。
“我要回去睡觉。”
苏砚，“你什么都不问吗？这群人受谁指示的，为什么找上你。”
这位特事局的大美妞，长长地吐口气，心累。
谢伊只好顺着话问，“是谁，为什么？”
苏砚，“还记得拉米罗吗？为霍克家族工作的老管家。”
谢伊不知道霍克，但是知道拉米罗。
凯尔身边的内老头子嘛。
谢伊转动视角向尸体方向，“这些是拉米罗找来的？”
本来谢伊还有点奇怪，这群街头混混居然不是岸线帮，而是灰手帮的。
灰手帮主要活动的地方是厄斯区，虽然跟临海区都是贫民区，但是原住民的构成情况截然不同。
早在塞琉斯统治时期，薄雾湾是个工业城市，厄斯区就是最早的旧工业区。
早先几个老牌的大型企业，都是把仓库跟工厂建在厄斯区的。
后来因为塞琉斯被干挺了，薄雾湾经济支柱开始转型，大量工厂倒闭，厄斯区到处都是失业工人。
码头的货运航线没断过，临海区再穷好歹是有业务的，厄斯区那边就不行，直接断了进项。
失业工人为了活命，先是卖器官，然后塞琉斯科技上台之后卖基因。
随后这群人成立了灰手帮，又开始靠以前的技术跟知识，手搓植入体，用来填补缺失的器官。
但是赛博格到底是机械制品，灰手帮这群半吊子又没有公司尖端科技，义体后遗症贼大。
谢伊一刀下去，这些家伙身体里喷的都不是血，是机油或者冷凝液。
也是挺牛的。
加上灰手帮的人基本都有基因病，一个个都人不人鬼不鬼，疯疯癫癫的。
干的业务也都是掉脑袋的脏事，专门代接各种暗杀、明杀的黑活儿。
一整个薄雾湾风评稀烂的臭虫群体。
他们接了活儿，专门来搞死自己，就难怪了。
谢伊“哦”了一声，表示明白。
苏砚问她，“你准备怎么办？”
谢伊，“回去睡觉。”
苏砚又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