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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伊松了口气，立即道，“可以！”
天使笑着点头，重新说回了正事。
“安罗娜大部分时间都留在海啸公司大楼，并不会在外活跃，也没结交过什么人。”
“说真的我掌握到的情报并不多，这些是她曾经接触过的人，我都标出来了，你自己挑着看哪些有用。”
“另外，弗拉基米尔那次的案子，我这里也有几份目击者口供，都在里面了。”
非常详细了，包括安罗娜在薄雾湾的住所、开的车，哪天在哪个酒吧喝过酒，都在里面。
就连安罗娜出外勤时候，在哪里抽过一根烟，跟谁随口搭过话，都被查得清清楚楚。
这是真的耳目遍布城市才能做的到。
大中间人实在太恐怖了。
拿到这样的情报，居然还谦虚地说掌握得不多。
谢伊都不敢想，自己这几天的经历，在天使这里是不是也全透明。
回忆了半天应该没露出什么玩家特有的破绽。
就算动机有点问题，那现在也没别的玩家做参照物，问题不大。
等她逐渐站稳了脚跟，把这些过去都抹掉就行。
谢伊收下了情报，提出告辞。
天使举起酒杯，摇晃着杯中血红的液体。
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忘了给你说，小心弗林特。”
弗林特？
这是哪个啊？
谢伊绞尽脑汁回忆了半天，“独眼弗林特？”
“嗯。”天使语气莫名地说，“你坏了他两次好事，他现在恨毒了你，到处找中间人买你的行踪呢。”
买行踪就是要谋划着干掉她咯？
谢伊顿了下，“只找过你吗？”
“也找过厨子，但是厨子觉得活儿太小，不想接。”天使笑着说，“弗林特也不是直接问到我这里，是我下面的女儿们接到的委托。”
“岸线帮出了名的抠搜，还不如灰手帮给出的价，我们都不太喜欢接他们的委托。”
谢伊却道：“可以接啊。”
天使挑眉：“哦？”
谢伊怕她没听懂，补充解释了一遍。
“我现在要去找安罗娜，我的行踪可以卖给弗林特。”
天使笑容不变：“好吧，如果这是你希望的，那如你所愿。”
她举起了酒杯，敬向谢伊。
“祝顺利，希望下次还能请你喝酒。”
谢伊回道，“谢了。”
很好的祝福。
她如果这次能活下来，一定还会再来。
不论是出于对自己的试探还是别的什么，天使总归是帮到了她。
谢伊起身向外走去，托宾紧随其后。
天使却突然开口，“你的免疫抑制剂该换了，灰手帮那群嗑蛋白条的疯子用的东西，成瘾性太强。”
托宾一瞬间表情变得无比可怕。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却还是心虚地看了谢伊一眼。
谢伊当然没有表现出反应，心跳平稳，脉搏都没多波动一下。
可她本来就如此，就算听到了安罗娜那么可怕的来头，都不见她出现别的情绪。
托宾不敢托大，催着谢伊快走。
谢伊没抵抗地离开了。
其实屏幕后的谢伊还真的又被震惊了。
真完全看不出来托宾的情况已经这么恶劣了。
灰手帮因为大量的义体改造，义体跟神经系统发生了免疫反应。
而免疫抑制剂，可以压制幻肢痛和义体带来的精神负担。
一般诊所都会给开这种药。
谢伊自己都在达莉亚那里打过几次。
但是托宾居然沦落到了用灰手帮制作的免疫抑制剂，说明他的情况已经严重到普通药物无法再压制。
精神一旦出了问题，就会滚雪球式地越来越严重，哪怕做义体降级也没用。
这方面，精神的变化跟人性值的情况基本上是相通的。
人性值严重流失的人，一定精神不稳定。
如果遇到了污染，就会发生变异。
再早之前，还没有出现污染源的时候，正常精神崩溃掉的家伙就会发疯。
也就是俗称的赛博精神病。
谢伊多留意了一下托宾的属性。
他的人性值略低于平均水平，但依旧在安全线上。
高塔世界的人性值一向浮动得非常厉害，大概是跟本地土著精神本来就不太稳定有关系。
好么，合着托宾还是个潜在的赛博疯子。
因为天使随口点破了托宾的秘密，他后来脸色一直非常难看。
离开了末日也不见他脸色缓和，在黑市里到处横冲直撞，埋头向前走。
谢伊不得不开口提醒，“走错路了。”
托宾停下脚步，眼神森寒地看着谢伊。
“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谢伊，“没有。”
她自己都一屁股shi，可能活不过明天呢，还管托宾是不是要发疯。
托宾表情好看了几分。
“你知道就行了，在公司里可不许乱说。”
谢伊，“哦。”
她认识谁啊，跟谁乱说去？
毛病。
“走了。”谢伊领回了正确的路，“赶时间。”
天使给的情报里，有安罗娜最近的行程安排，这些情报都有时效性的，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回到了城市地面，谢伊立即一脚油门往临海区开。
“你干嘛去？安罗娜怎么看都不会来这种地方。”
谢伊说，“混点素材。”
“素材？”托宾不解。
谢伊没有答疑的义务。
托宾也没在刨根问底。
自从托宾暴露了秘密之后，他态度谨慎了不少，再不像之前装出前辈的范儿，对谢伊东问西问。
谢伊进了临海区也不多溜达，直奔四分仓，就在那附近兜圈子。
时下重新进入夜晚，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临海区的日常工作大都告一段落，街道上可以形容为人迹罕至。
谢伊这辆车来来去去的，就很现眼。
谢伊很快接到了灰婆的电话。
灰婆气急败坏地质问，“你跑来到底要干嘛啊？”
谢伊，“给你添点堵。”
灰婆气笑了，“你有病吧！我招你惹你了？”
“你不帮我忙。”谢伊说，“我又不是不给钱。”
灰婆，“……你跟我杠上了是吧？”
谢伊，“我没别的办法了。”
灰婆也是没招，“说，你要我干什么？”
“给我放条风声出去。”
谢伊一点点打字，写了有史以来最长的文字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