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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森看着布里特跟基恩，就像是看着两只老鼠进了自己家。
“妹子，你、你这怎么跟他们混到一起去了？”
“办案。”谢伊言简意赅地回答。
万森，“？？”
特事局不是应对异常生物灾害的吗，查什么案？
谢伊进了屋子，没看到万森的老妈和女儿。
“玛娜上学去了？”她随口问。
万森的笑容变得苦涩，“我多花了点钱，让她在厄斯伍德区的学校住校。”
“老妈也被我送到了那边的疗养院。”
谢伊蓦地回头，“发生什么事了？”
住校可不是什么好事，最年轻最不计后果的一批人，全天被关在一起，最容易发生霸凌了。
之前老万森宁可天天开好久的车接送女儿，都让她走读。
更遑论，疗养院，好贵的！
万森的这位老妈妈，谢伊之前见过几面，没跟她搭上过话，只记得是位满头银灰头发的老太太。
活到这个年纪还挺少见的。
薄雾湾少有正常老死的居民。
各种经济压力、基因疾病，长期打药工作、义体改造所造成的职业病，会在中年就夺走一个人的性命。
疗养院住进去的，都是非富即贵。
你不够富，都活不到能进疗养院的年纪。
万森犹豫地看了眼另外两位客人的方向。
基恩咋呼了一声，“我看到你家有主机基站，借我用一下哈。”
万森还能说不吗？
“那是我女儿玛娜的电脑主机，你可以用，但是请不要破坏她的数据。”
基恩一口答应，“没问题。”
他拿着硬盘主动躲进屋里了。
布里特吊儿郎当地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就当没看到万森的目光。
“当我不存在好了。”
谢伊，“进去。”
布里特，“……干嘛啊，我一个手无寸铁的羸弱女孩，还不能听听吗？”
“要是街头的弯弯绕绕，我没准还能给你们出点主意呢。”
脑壳拆了一般，眼睛都抠掉换成了义眼，整的像是机械怪物的朋克女，还自我评价为羸弱、还女孩。
屏幕外的谢伊都抖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话却真说动了万森，他垮下了肩膀。
“确实是跟帮派有关，岸线帮有个挺有名的人叫独眼弗林特……”
谢伊追问，“独眼弗林特？”
熟人名儿啊，这货还活着蹦跶呢。
万森点头，“啊，是的。”
谢伊，“好的，我这就去杀了他。”
老万森张大了嘴，半天没合拢，“啊？”
布里特提醒，“先让人把话说完的。”
谢伊按捺住了，老万森接着干巴巴的说，“弗林特带人偷袭了我的仓库，还扬言要杀了我全家。”
谢伊嗖地站起身。
果然还是杀了的好。
谢伊已经走到门口了，转回身，视角面对布里特，“你也来。”
“哎，好麻烦。”布里特懒散但还是听话地站起跟上了。
这发展超乎了老万森的预估，他连忙追着谢伊到门外，不敢置信地问。
“你们真要去找他啊？”
“嗯呢。”谢伊拉开自己的车门，“有他的情报，都给我。”
顿了下，她补充道，“或者你还有别的想杀的人，也可以告诉我。”
老万森，“……”
杀了吗订单，已为您接单是吗？
“倒也不用。”他委婉地回答。
谢伊挥手，“那我自己去。”
布里特帮忙叮嘱，“屋里头的那个你帮忙多看着点，别让他死了。”
万森，“……好的。”
谢伊开车上路，问布里特，“你有找人的路子吗？”
没有的话，谢伊准备去找灰婆或者鳄鱼了。
没想到布里特居然回答，“有哦。”
谢伊说，“那就走。”
布里特指挥着谢伊，把车拐进临海区的一条背街。
越走路越窄，道路两侧堆叠的货箱屋，就是板房的下替，那集装货箱改的房子。
这种违章建筑歪歪扭扭叠在一起，从字面意义上的随时会倒。
谢伊都担心她的车能卡着路中间。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是个酒吧。
从外观就很廉价，门上歪歪扭扭地喷了几个字就是招牌了。
门外头靠墙的位置，有一堆不知死活的醉鬼，跟仓鼠叠叠乐似的，垒得蛮高。
谢伊很怀疑这种压法，最下面的那人就算活着，也该被压窒息了。
等跟着布里特进去之后，内部环境更恶劣了。
乌烟瘴气，频闪的绿色镭射灯，让谢伊的视野整个糊成一坨绿色。
中央舞池的都是各种改造狂魔，金属的机械在灯光下格外闪耀。
放眼望去，摇摆的金属手臂金属脑袋摄像头脸，人肉含量可能都不到一半。
跟这群家伙们一比，布里特居然还算眉清目秀的了。
比较让谢伊感到意外的是，这个开在临海区的酒吧，舞池里的成员，居然大半都是灰手帮。
行么，怪不得大白天瞅不见帮派的人，都搁这儿发癫呢。
这么多帮派人，看得谢伊手痒，杀十个不嫌多，都宰了可就是为民除害啊。
但估算了一下人群数量，还是算了。
这一场子人，真动手了，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谢伊脑壳呸烂掉。
她还是不要舍身炸粪坑了，没得惹一身臭。
布里特拉着谢伊一路到吧台，冲她挤眉弄眼。
“敢来一杯吗？”
谢伊面无表情。
“老样子，两杯。”酒上来之后，布里特推给谢伊一杯。
杯子里液体的颜色甚是诡异，气味未知，但作为酒水居然还是黄色胶状质地。
只会让人立即联想到大鼻涕。
布里特一口喝干。
谢伊默默地推开。
灰手帮的酒，没准真会给你加鼻涕、蠕虫体液，再不济也是柴油、工业润滑剂。
她才不喝。
“厨子那种中间人是服务非帮会的客户。”布里特也不劝，拿过谢伊那杯自己喝了。
“我们灰手帮自己人，有自己的圈子。”
她朝舞池里那群改造狂魔努了努嘴。
“我们灰手帮遍布整个城市的角落，从阿尔法区下面的黑市，到恶土上头的服务区，哪儿都有我们的人。”
“厨子是做大生意的，下面还有一堆小老鼠，我有不少交情好的。”
“等着吧，我已经让人去问了，很快就会有人送来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