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仓库主管月薪十万往上,你以为是他自己挣的?”
“没有他妈妈的福利,他能借的到四分仓的工作?”
“抢货怎么说?”谢伊问。
“四分仓压着各大公司的货,我也听令行事!”弗林特忧愁的灰色眼眸都眯成了缝儿,硬是把那张帅脸糟蹋得不成样。
“你以为我敢去抢仓库?那是公司的货!我一个街头混的,有几个脑袋够掉?”
谢伊,“听谁的令?”
弗林特的嘴一下子闭上了。
他唯唯诺诺往后缩了缩,“这个这不能说,说了我一样会死。”
“不说现在死!”
弗林特,“……”
“好嘛,我接的是普瑞蒙德的单子。”
谢伊想起来了,在末日酒吧见过两次这公司的人。
一个个都人模人样的,傲得像什么似的,别说谢伊,连末日的中间人都不放在眼里。
好像叫什么奥尔……
谢伊一怔,等等,赫伯特的名字好像也是这个。
她连忙回头去调取之前的义眼录像。
还真是。
奥尔·赫伯特,奥尔·菲尼克斯。
怪事,谢伊愣是没留意到这个细节。
她当即把普瑞蒙德的事儿也记在心里了。
弗林特报上了普瑞蒙德的名号,谢伊还真不准备杀他了。
街头上厉害的人多了去了,像是布里特也是有搞情报的野路子,但为什么中间人依旧有含金量呢?
难道布里特不想代替厨子,成为厄斯区受人尊敬的中间人吗?
虽说吃的是情报饭,但中间人真正拼的是多有钱。
中间人的屁股后面肯定有公司。
也只有公司扶持,当中间人发现有价值的情报,才能立即将其买断。
可以提供情报的线人千千万,像是刚才送谢伊过来的胖大妈,如果公司给出更高的报酬,让她别找弗林特,那她势必也不会干谢伊这单。
公司的权限高于一切,或者说,金钱的力量高于一切。
这是整体民众最朴素的认知。
当然不是说就没个叛逆的,所有帮派的成立初衷,一定都是为了反抗公司的垄断和压迫。
但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一味地硬扛公司,闹到最后只会招致公司战争。
前四次世界级别的公司战争,都是这么来的。
薄雾湾不久前还是塞琉斯科技的禁脔,其他公司联手,硬打了十几年,才把塞琉斯赶出去。
目前的帮派基本都会找一个,既保留一定内部话语权,又向公司俯首称臣的尺度。
中间人差不多就是两者之间的润滑剂。
谢伊之前搞厨子,其实是坏了规矩的。
那时候她烂命一把,身上装着的不知道是不是定时炸弹,她除了豁出去拼命,也没别的办法。
后面她饶了厨子一命,但厨子还是死了。
这也是厨子自己也坏了规矩,把委托人的情报泄露了,招致的报复。
强如厄斯区大中间人的厨子,一样逃不过公司的清算。
谢伊现在有头有脸,刚硬杠完海啸,纯粹是借着个信息差,大家都不晓得异种的情报轻重。
这口黑锅扣下去,海啸只能吃了暗亏。
处处树敌就没得必要了。
普瑞蒙德掌控的暴恐部队,是级别比HCPD更高的武装团体,市政厅自己搞不定的事,都会直接购买他们的武装服务来救场。
说多了都是眼泪。
掌握着制高科技的各大公司,势必就掌握了最高的武装力量。
要不是公司彼此互掐,各种搞技术壁垒,弄得各家专长不一,才会相对平稳。
不然早就没有所谓国家概念了,统统都去当公司下辖区得了。
总来讲,谢伊怂了,弗林特也跟灰婆一样,活着吧。
整死了没好处。
但前后吃了他这么多亏,就这么放了,也不得劲啊。
谢伊伸爪子把人提起来,“你帮我办件事。”
“您尽管说,别说一件,就是十件都成。”弗林特谄媚地表现。
“我要找奥尔·赫伯特,海啸公司的一位科技高管。”谢伊说。
“那不行!”弗林特立即改口,脑瓜子都差点摇匀了,“这我惹不起啊。”
“或者你死。”
咋地她谢伊就能惹得起了吗?
真是把她给看扁了啊!
弗林特表情跟便秘了十天一样。
“那好吧。”
谢伊松开他,“早答应不就没事儿了吗?”
布里特深有体会,用力地点头,“就是说嘛。”
弗林特,“……”
他上下打量了布里特一番,作为灰手帮四肢都没任何武装改造,用的全是HCPD的临时货。
“你看起来也不像是识趣的人嘛,你自己的手呢。”
布里特,“……”
人艰不拆。
谁不都是在谢伊手底下吃足了苦头,才晓得低头做人。
“走了。”谢伊招呼。
把弗林特带回去给老万森一个交代,完了还要查赫伯特呢。
忙得很。
……
老万森这辈子就没想到能在家里接待帮派的小头目,还接受人家正儿八经的道歉。
弗林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在他面前哭诉。
“都是我的错,不该没提前给你打招呼,就去打劫了你管辖仓库。”
谢伊侧目,“这是道歉?”
“货运都有保单的嘛,提前说了他可以提前准备。”弗林特狡辩。
谢伊转向老万森。
老万森和谢伊相处了一段时间,也算是理解了她一部分行为逻辑。
弗林特道歉听着跟挑衅似的,老万森还是一脸纠结地点头。
“仓库被打劫,货物确实无需我赔偿,但是……”
“上头问责我帮你解决!”弗林特立即开口保证。
“我抢走的货物,会给你列个清单,你拿去找保险公司去办理保单过户,拿了赔偿去给客户交代呗。”
“你把闺女老妈接回来,我也不弄你,你也别记仇了行吗?”
袭击仓库抢货都是次要的,鬼知道老万森有谢伊这条人脉,直接能千军万马跑来取他首级。
早知道装逼会遭雷劈,抢完弗林特就该默默地走,不留什么道上的狠话了。
现在流的眼泪,都是当时装逼脑子进的水。
谢伊听着觉得不顺耳了,“这不叫道歉。”
“叫的叫的!”老万森连忙说。
很真诚地道歉了,没啥比一句保障更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