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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伊现在合理怀疑，克隆体替代本体的时间应该没有太长。
没准这个契机，就在近期。
凯尔先发出了反驳。
“不应该的！科研员的身价贵重，不可能随便在公司外乱跑。”
“赫伯特他听说是有一些癖好，但他的能力还有身价毋庸置疑。”
“听说他遭遇过芬里尔的刺杀，后面才会住在摩天大楼这边，为的就是安全系数高。”
他顿了顿，又说，“其实我也觉得今天奥尔挺反常。”
看吧，只要下心思怀疑，克隆人的伪装并没有牢不可破。
只不过一般人都想不到会有个一模一样的克隆体，替换了本体，只会觉得性情大变，习惯异常。
谢伊终于缓缓开口。
“布里特发现的那两次外出记录，我们再查一次。”
布里特一口答应。
“我也一起，可以吗？”凯尔问。
谢伊看他。
凯尔避开了她空洞冷漠的眼睛，不敢跟她对视。
之前谢伊刚出事，凯尔一看她投奔特事局，就跟她切割。
现在为赫伯特，他又凑上来，确实有些厚脸皮。
谢伊说，“好啊。”
弗林特摸着方向盘，古怪地说，“这趟臭水沟居然还有人主动跳下。”
牵扯到海啸高层私密，不论最后查出什么缘故，都绝对会引火上身。
要不是落在谢伊手里，他是一点都不愿意碰。
凯尔犹豫了半晌，到底还是没说。
最近让他觉得反常的人，还不止赫伯特一人。
让他感到不安的人，是他的血脉至亲。
他不敢轻易怀疑，所以想借赫伯特这个外人入手观察，看能不能找到关键问题。
谢伊主线任务小分队，又添加一人。
一车四人，转头又开回老万森家里去。
薄雾湾的大白天有另一套规则，不适合他们要干的事。
况且谢伊还得去上班。
她毕竟还在特事局挂名，昨天解禁还可以说是给她放假，今天就不去就太过分了。
布里特说她要去找赫伯特的线索，谢伊放她和凯尔一起单独离开行动。
谢伊是对这些混街头的家伙们没有一丝丝的信任。
到现在为止，不论布里特、弗林特还是基恩，她都寸步不离地看着。
不然就丢给其他可信之人，再不然拘留所。
换了别人跟着，谢伊还会怀疑布里特趁机逃走。
让凯尔带的话，布里特应该会老老实实被带回吧。
他们俩人一组离开之后，弗林特眼巴巴地看着谢伊。
“我也可以跟基恩一组，我在临海区也有很多人脉，可以……”
谢伊冷酷地打断，“我联系了鳄鱼，她待会来接你和基恩。”
弗林特这个老油子，别看现在老实一比，但凡离开她视线，不跑才怪。
就像他自己说的临海区有好多他的人脉，找个犄角旮旯一窝，谢伊从哪儿再挖他去？
弗林特大惊，“不是吧，你要把我交给那个肌肉女？”
手一抖，车都差点被他开上墙。
谢伊，“暂存。”
刀滑出来，落在她的掌心，谢伊就那么用没有表情的脸对着他。
弗林特一肚子说辞，全都老老实实地咽了下去。
憋屈地说，“好的。”
谢伊收回刀。
弗林特开车回到老万森的家，老万森已经送了玛娜去上学，家里只有卡姆妈妈。
卡姆妈妈给他们开了门。
“那孩子好像是把硬盘数据恢复出来了，你们去看看吧。”
谢伊，“谢谢。”
抬脚往玛娜的卧室过去。
弗林特站在门口没动，举着手里的烟晃了晃。
“我抽根烟。”
卡姆妈妈温柔地把他请到了昨天夜里烧烤的院子。
弗林特靠着栅栏开始抽烟。
从玛娜房间的窗口，可以看到他的侧身，谢伊也就没说什么。
回到卧室，基恩脸色煞白。
手死死地将硬盘抱在怀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谢伊进门的动静，都吓得他发抖。
“给我看监控数据。”
硬盘里面破译出了什么，怎么把他吓成这样了？
基恩满脸挣扎，试图跟她商量，“能不能不要再查下去了？”
“不能。”谢伊说。
不出意料的回答。
基恩闭了闭眼睛，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最终还是将监控硬盘交了出来。
“我花了十几个小时，破译了数据粉碎的规律，反向将抹消掉的数据恢复了。”
“你可能感兴趣的监控，我单独抽出来了。”
谢伊打开视频，果然看到三四节被标记过的。
第一段视角是一位有点秃顶的大胡子，坐在了诊所门前，应该就是达莉亚的叔叔弗拉基米尔。
视频中，弗拉基米尔突然看到了什么，起身去门外，很快扶着一位浑身都是血的西装男进来。
谢伊暂停画面，放大了人脸部分，并开启数据同步鉴定。
数据识别到，这个西装男，确实就是奥尔·赫伯特。
赫伯特脸色格外难看，一直催促弗拉基米尔给他做义体调试。
期间他的身体有不稳定的抽搐。
谢伊倒放回看了一下，又觉得不对劲，开了时停，这下终于看出来。
这期间赫伯特并不是无意义的抽动，他似乎还在同时操作着什么虚拟数据。
两人进入手术台，赫伯特都等不到弗拉基米尔去做术前准备，直接命令他切开了自己的后背脊椎，露出了那条反应增强器。
接下来，赫伯特完全是在清醒状态下，指挥弗拉基米尔修改了植入体的部分参数。
整个调整只花了不到半小时。
期间达莉亚来过诊所，被弗拉基米尔第一时间呵斥离开。
达莉亚满心委屈地去了诊所后面的库房。
赫伯特调试结束，只要求做了最粗暴的外伤缝合，打了两只街头最便宜的治疗针，不顾弗拉基米尔的劝阻就离开了。
如果只到这里结束，倒也不算问题很大。
只是关于植入体的数据部分，赫伯特并非安罗娜所说那么废物，他确实对自己的原型机有更高的了解和掌控。
基恩抖着手，给她放了接下来的一段数据。
是达莉亚在诊所仓库门口的视角，看监控时间正是赫伯特手术期间。
达莉亚一位带着鸭舌帽的男人交谈，监控拍到了男人的侧脸。
谢伊再一次暂停放大。
这个男人果然也长着赫伯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