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溪掩口“扑哧”一笑,无奈又宠溺轻轻摇头:“你呀,真是一会儿一出,听风就是雨的,小瑜婶婶答应的话,那妈妈就去。”
“小瑜婶婶,去嘛去嘛!”
“......”
姜蓉一个劲儿的撒娇,文玉溪抱歉又无奈冲夏瑜温柔解释,夏瑜实在没办法,毕竟,怎么都不好同一个五岁孩子计较。
文玉溪的丈夫又是刚调来的团长,那是厉大哥正儿八经的同事,日常往来必定少不了。
夏瑜实在不便拒绝。
即便要拒绝,也不能这头一遭就拒绝。
她只能笑道:“行吧,那就出去走走,咱们就在附近山上摘摘野花。”
“好呀好呀!小瑜婶婶真好,谢谢小瑜婶婶!”
姜蓉咯咯笑,迫不及待的便拉着夏瑜和她妈妈走了。
夏瑜只得跟奶奶交代一声,骑上自行车,文玉溪也回去骑了自行车,两人带着姜蓉出去了。
三人出去没多久,齐金丽便来夏奶奶这串门了。
“夏奶奶早呀!”
“金丽来了啊呵呵!”
齐金丽很勤快给夏奶奶干家务活儿,两人一边说着话。
浇了小菜、扫了院子,齐金丽和夏奶奶坐下来聊天的时候,她“咦”了一声笑道:“怎么今天没见姜蓉那小姑娘串门啊。”
“已经来过了,”
夏奶奶笑着道:“见了小瑜高兴得什么似的,闹着要小瑜带她出去玩,说是去山上摘野花。小姑娘家喜欢这个。这不,小瑜没法,跟文玉溪一块儿带她去了,才骑了自行车出去没多久呢。”
齐金丽一愣,忙道:“小瑜嫂子回来了?昨晚回来的吗?”
“是呀。”
夏奶奶点头,看了齐金丽一眼,“你这是——有事儿要找她?”
“啊?没有没有!呃也、也算是有吧。”
齐金丽陪笑,有点儿心虚的飞快瞟了夏奶奶一眼。
她大概不知道,她一旦心虚便眼珠子乱转,夏奶奶不经意间看了个清楚。夏奶奶看破不说破,年轻人有秘密正常。
她寻思着金丽大概找小瑜有啥悄悄话要说呗。
反正金丽这老实娃肯定不会欺负小瑜。
姜蓉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戴着一顶大草帽,穿着碎花裙子,一路上开心得咯咯笑,文玉溪眉眼温柔,一路温温柔柔的同夏瑜说着话,不时转头叮嘱女儿小心。
不知不觉,便骑了半个多小时。
夏瑜带她们拐入一片地势比较平缓的山谷。
羊肠小路弯弯曲曲,草叶也多,骑车阻力很大,于是两个人都停下来了。
姜蓉开心得原地转圈圈,“哇,我好喜欢这里,这里好漂亮呀!小瑜婶婶真好,嘻嘻!”
文玉溪嗔了她一眼好笑:“嗯?难道妈妈不好吗?”
“妈妈好,妈妈当然也好啦!”
姜蓉咯咯笑着扑过去抱着文玉溪撒娇。
母女俩的笑声如银铃清脆。
夏瑜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捧场的笑容,内心实在崩溃:所以她到底为什么出现在这啊。
姜蓉迫不及待嚷嚷要爬山,自行车自然是推不上去的,两个人便打算藏在草丛灌木丛后。
夏瑜多个心眼,“咱们俩把自行车分开藏吧,最好离得远一点儿,这样目标分散比较好。”
不吉利的话不说,言外之意就是万一有一辆被偷了、那么很大可能还会剩下另一辆。
文玉溪没有意见。
夏瑜推着自己的自行车远远离开文玉溪。
她没有藏在草丛里,直接收入了空间。
空间百分百放心。
三人往山谷里去。
这片儿山谷宽阔,山坡坡度较缓,树木野草虽多,但开阔而明亮,并没有那种遮天蔽日的阴森森的感觉,是个很适合爬山游玩、赏景挖野菜摘野果的地方。
可惜这个时节野菜已经老了,野果又还没有成熟。
野花别说还挺多的,山花烂漫,很是漂亮。
姜蓉如同撒欢的百灵鸟,咯咯笑着在山间奔跑,也不嫌累。
夏瑜和文玉溪跟随着她身边,不知不觉爬到了半山上。
姜蓉手里握着一大束折下来的野花,额头上冒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蛋也红扑扑的,微微喘息着继续往上爬。
她看中了山坡高处一丛开了满树的火红色不知道什么花,一定要摘到手,文玉溪和夏瑜便陪着她一块儿去。
“妈妈、小瑜婶婶,加油呀,很快就到啦!”
文玉溪柔柔一笑:“看你满头是汗,你也要加油哦。”
“嗯!”
文玉溪掏出手帕怜爱的替她擦拭汗珠。
夏瑜也顺势停下来休息休息,对她来说爬这点儿山轻轻松松拿捏,反而看着她们娘俩觉得费劲,有点不太理解一个柔弱的妈、一个幼小的娃,怎么就这么喜欢没苦硬吃呢?
百无聊赖的夏瑜转身扭头,环顾四面,蓦的从远处草丛里一道银色亮光一闪而过,夏瑜怔了怔,睁大眼睛细看,脸色一变,急忙将娘俩一把拉扯:“小心!”
话音刚落,一直冷箭破空而来,插在身旁的泥土里,黝黑的铁箭头泛着冷光,箭尾轻轻颤动。
文玉溪花容失色尖叫,姜蓉也吓得哭了起来。
四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气急败坏的嚷嚷着朝她们追过来。
“他妈的真晦气!”
“给老子站住,把值钱的东西统统交出来!”
夏瑜眸光一冷,一把拽着姜蓉,招呼文玉溪:“快走,快!”
这个时代的亡命之徒相对后世来说多得多,有专业的、也有冷不丁干一票的业余,夏瑜心里暗道倒霉,怎的出来爬个山也能碰到打劫的。
如果对方仅仅要钱也就算了,但两大一小三个女子,谁敢去赌亡命之徒的心意?
“快跑,别回头,快啊。”
“阿蓉不要哭。”
姜蓉吓坏了,哭得根本停不下来,文玉溪也大口喘着气踉踉跄跄,眼看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夏瑜将母女俩往前一推:“你们赶紧跑,找个地方躲起来,我来引开他们。”
“小瑜!”
“小瑜婶婶!”
“快走!别出声,别哭。”
姜蓉咬牙呜呜哽咽着,文玉溪煞白着脸冲夏瑜眼神复杂的点点头,拉拽着女儿踉踉跄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