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气得脸色都有些变了,“这位同志,你这样是不是太儿戏了?”
“我姓夏,秦医生叫我夏医生好了,我比任何人都关心我丈夫的身体。还有,我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绝非儿戏,我相信周主任肯定也对我有信心。”
秦月没想到这人这么蛮不讲理,“夏医生,你这样不太守规矩吧?”
哪有好端端的半路抢别人的病人的?
夏瑜笑笑,她好歹挂着县医院的名头,宋安筠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请她去帮忙自然也跟医院打了招呼。
她才帮医院狠狠的露了一回脸呢,加上以往的战绩,加上她当老婆的想要亲自照顾自己的老公,就算半中间从秦月手里抢人,那又如何?谁也说不出二话。
“不好意思啊秦医生,我只是想亲自照顾我丈夫,相信秦医生一定能理解的。”
厉明盛:“秦医生,小瑜说的对,她照顾我更方便,不麻烦秦医生了。”
秦月心里暗骂文玉溪实在废物,连个人都绊不住。
陆鸣很快回来了,客客气气转告秦医生:周主任找她。
秦月顿生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辱感,她只能隐忍着压下这股感觉,温和笑了笑,“既然这样,那么厉团长便交给夏医生了。对了,夏医生如果有什么不清楚的,只管问我。”
夏瑜轻轻点头:“好的,谢谢秦医生。”
“夏医生客气啦。”
秦月含笑点头,瞥了厉明盛一眼,转身之后脸色便阴沉了下来。
她在京市第一人民医院上班的时候,因为是郎家的义女,自幼师从郎家,谁不知道她医术精湛,谁不对她客客气气、笑脸相迎?
这个夏瑜就算有再大的本事难道还能比得过她?太狂了!
她会狠狠给她个教训的,等着。
夏瑜留在病房陪伴厉明盛,根本无需别人插手——别人也插不上手。
有她用灵泉水和自制的药丸调理,厉明盛的伤好的更快。
本来再过三四天也能达到出院条件的,有夏瑜在,第二天下午就能出院了。
汪泉特意从部队开了车过来,与陆鸣一起帮忙送他们回家属院。
厉明盛出院前,秦月本想再过来看看的,但夏瑜盯得紧,她料想自己即便来了也毫无用处,索性便不来了。
小张护士知道夏瑜来了,倒是特意过来说了会儿话。
夏瑜便趁机跟她打听秦月。
小张护士笑道:“她是从京市那边过来历练的,最擅长外科,好像就是因为咱们这片药材丰富,所以她才选择了这儿。我听说上边本来是打算安排她在省里医院的,是她自己主动来县里,说是县里更方便外出采药、接触第一手药材资源。”
“咱们医院里可看重她了呢,否则也不会让她负责给厉团长诊治。”
夏瑜了然,“原来是从京市那边过来的,怪不得呢。”
一听说京市,夏瑜心里便不由得警惕了几分。
除了厉大哥,她似乎挺反感跑到这儿来的京市人。
何况这位秦医生看着就不像省油的灯。
她要是单纯过来历练、研究药材也就算了,否则......她也不介意。
夏奶奶已经知道厉明盛受伤住院的消息了,老人家还没有来得及惊慌,所有的不安情绪都被夏瑜无声无息的抚平了。
有孙女儿在,孙女婿当然不会有事儿!
家里到底还是比在医院里强一些,家里的床也足够大,晚上夏瑜没有和厉明盛分开睡,她睡相很好,不会碰到他的伤口。厉明盛更恨不得把她搂在怀里,被她断然拒绝,于是男人只能望人兴叹。
厉明盛的伤势好得很快,第二天的时候,已经能被夏瑜搀扶着走出屋子,在院子里的大靠椅上坐下见见天光、晒晒太阳了。
“小瑜婶婶!夏奶奶!”
小女孩儿娇娇脆脆带着笑的声音传来,夏瑜一阵头痛,不自觉皱眉“嘶”了一声。
厉明盛纳闷的看了自家媳妇一眼。
下一秒,他便看到一个四五岁穿着碎花裙子、扎着两条羊角辫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着跑了进来。
姜蓉也看见厉明盛了,“咦”了一声歪着头想了想,脆生生道:“小瑜婶婶,这是厉叔叔吗?”
夏瑜只好笑着点点头:“是呀。”
“李叔叔好!”
姜蓉很有礼貌的打招呼。
厉明盛不擅长跟小孩打交道,冲她笑笑点头:“你也好。”
夏瑜便微笑道:“新来的姜团长你知道吧,这是姜团长的女儿姜蓉。”
厉明盛恍然大悟点点头,有些奇怪姜团长家的女儿怎么跟他媳妇这么要好。
姜蓉可一点也不见外,或许因为一起经历了郊外山上的危险,也算是共过患难了,姜蓉反而对夏瑜更加亲昵了一点。见了夏瑜便叽叽喳喳的说话说个没完。
直到文玉溪过来,抱歉的将她带走。
“小瑜婶婶这两天要照顾厉叔叔,没空陪你玩儿,咱们先回去啊。小瑜,真是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夏瑜笑着客套:“玉溪姐客气了,阿蓉懂事,不麻烦的。”
她们走后厉明盛纳闷:“姜团长似乎调任也没多久啊,小瑜跟他的家属这么熟。”
他媳妇还去了省城那么些天呢。
夏瑜没跟他说山上遇险的事儿,笑说道:“姜蓉这小姑娘特别活泼开朗,很是喜欢串门。”
厉明盛回家依旧每日还需服药、敷药,夏瑜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倒了温水拿了搭配好的药一样样给他服下,身上的伤用温热的毛巾小心擦拭之后重新换药包扎。
夏瑜生怕碰到他的伤口,更怕伤口擦拭清理不干净这个天气里容易滋生细菌发炎,因此做的很轻柔细致,换药的过程也变得长起来。
换好药包扎好,夏瑜轻轻舒了口气,胳膊和腰都酸了。
厉明盛一直隐忍,终隐忍到了极致,“小瑜,我身上觉得痒,手臂、腿、脖子、胸前背后都觉得痒得厉害,还有一点刺痛的感觉,是服药用药后的正常反应吗?”
之前并没有这种感觉,但夏瑜替他重新调配了药。
厉明盛自然不会疑心夏瑜会害自己,但难受也是真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