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蓉“哦”了一声,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想,天真的看着夏瑜:“等厉叔叔醒了,我可以看看厉叔叔吗?”
夏瑜弯腰半蹲,含笑道:“你为什么想看厉叔叔呢?”
“我、我就是想看嘛!”
“怕是不行啊,”夏瑜哄小孩子的苦笑:“你厉叔叔现在还在生病,很不舒服,万一传染给你就麻烦啦。”
姜蓉眼睛忍不住又亮了亮,迫不及待连忙争取:“我不怕我不怕,我身体可好啦,我不会被传染的。”
“那可不行哦,小朋友很容易被传染的,好啦,你乖乖的先回家吧,小瑜婶婶这两天没有空闲,过两天你再来玩好不好?”
姜蓉十分失望,索性拉着夏瑜手臂摇晃,开始娇蛮的撒娇,“不嘛,我就是想看看厉叔叔嘛,我想看看厉叔叔到底怎么样啦。小瑜婶婶让我看看厉叔叔吧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妈妈说她又漂亮又可爱、聪明伶俐,只要她撒娇没有哪个大人会拒绝她。
她真的好想好想看看那位厉叔叔现在是什么样子,妈妈说让自己偷偷下的药是好东西,会帮自己狠狠出一口气,不亲眼看见她心里猫抓似的难受极了。
她就是要看。
夏瑜眼神微冷,这姜蓉小丫头要说没问题狗都不信。
夏瑜无奈笑着摇摇头,温柔的拒绝。
“不行哦,真的不行,厉叔叔真的生病了,很严重,等好一点才能探望哦。阿蓉是最懂事最乖的对不对,肯定会听小瑜婶婶的话的。”
姜蓉一噎。
撒娇不好使,她有点无措了。
“那、那好吧,那我以后再来。”
“嗯,这就对啦,快去吧。”
“小瑜婶婶再见。”
姜蓉只得蔫哒哒的先走了。
文玉溪在家里摆弄着茶具喝茶,见女儿回来了一笑:“这又是上哪儿去了?”
姜蓉好可惜:“我想看看厉叔叔到底怎么样了,可是小瑜婶婶不准我看。妈妈,那个药真的有用吗?吃了那个药会怎么样呀?”
“嘘!”
文玉溪拉过她做出嘘声的样子,“这件事是妈妈和你之间的秘密,不可以再说知不知道。”
“嗯,”姜蓉点点头,还是挠心挠肺的停不下来:“可是我就是好想好想看看厉叔叔怎么样了嘛。小瑜婶婶怎么不着急呢?”
文玉溪一愣,忙道:“你厉叔叔还在家里?小瑜婶婶没有送他去医院?”
“对呀,就是在家里,才没有去医院呢。”
文玉溪沉吟起来,忙细问了几句。
一时间她也有点懵了。
女儿的本事她很了解,她说药下了肯定是下了,那厉明盛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也不会躲在房间里不见人,可见女儿这里没有失手。
可秦月不是说那药只有她能解吗?说服下去就会起很可怕的疹子,痛痒难耐,绝对没有人能够忍受的了,夏瑜一定会送厉明盛去医院吗?
现在她要怎么跟秦月交代?
文玉溪坐不住了,交代了女儿乖乖在家,骑着自行车便去县医院。
她不知道,夏瑜盯着她家门口,见她骑车出去忙跟上。
文玉溪的柔弱文静不全是装的,加上路况不好,她骑自行车的速度并不快。
夏瑜走出家属院,远远跟着她,见前后无人的时候忙从空间里取出自行车,继续跟上。
文玉溪压根没有想过有人跟踪这种事,不曾回过头。
即便回头、即便看见远远跟在后头戴着大草帽的夏瑜,她也不见得认得出来。
看到她进了医院,夏瑜心里咯噔一下,有些疑心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直到看到她去找了秦月,夏瑜脸色变了。
那两个人找了偏僻又开阔的地方说话,夏瑜没法靠近,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
她只能看到秦月先是惊愕,然后露出生气的表情,似乎有些气急败坏,文玉溪则再三解释的样子。
夏瑜想到了厉大哥身上起的疹子,如果这时候还猜不到这事儿八成跟秦月有关,那她脖子上长的就是摆设。
混账东西!
从京市来的?想干什么?
再看下去料想无用,夏瑜便转身离开了,去找葛大娘。
来都来了不能白跑一趟,去看望看望他们祖孙,将葛冬兄妹俩处理好的药材带回去,顺便检查检查他们最近扫盲班的功课。
秦月一听文玉溪所言,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我的药我有信心,那个夏瑜她不可能有那么大本事解得了。就算她真的有点本事,配置解药也需要时间,厉明盛根本等不了。是不是你家那丫头根本没得手啊?”
这两天她等着夏瑜惊慌失措送厉明盛上医院,等着她求自己好狠狠出心里一口气,谁知道等来的是文玉溪。
文玉溪忙要吐:“不会的,阿蓉不会撒谎,她很聪明,没有人会提防一个小孩子。”
“我不信。”
“可如果她没有得手,厉明盛又怎么会不见人呢?”
秦月也不解,不信道:“难道他能忍得住?不可能,绝不可能!”
文玉溪叹道:“你在医院里应当打听得比我更清楚,夏瑜的医术是真有几分本事的,也许她真的能解决。”
秦月咬牙:“我还是不信,你们再去试试,你亲自去。”
“这——”
“你们一个家属院里的,又都是军嫂,你要动手机会多的是,这很难吗?总之我要夏瑜亲自上门来求我。”
文玉溪沉默。
夏瑜不好惹,她感觉得到。
山上摘野花那天的事儿,事后她忍不住细想了许多,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总觉得夏瑜没有跟她说实话。
她更忌惮了。
她一点也不想招惹她。
秦月轻蔑的瞟了她一眼,嗤笑道:“文玉溪,你别忘了你今天的好日子是怎么来的。”
文玉溪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猛地抬头看向秦月,又气又急又怕。
秦月目光直勾勾看着她,“这也是我义父和姐姐的意思,你只管去做,不用问为什么。这件事之后,郎家不会再拿过去的事威胁你。对你也是一种解脱对不对?这笔买卖,你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