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英赶紧行礼回话,“回少夫人话,世子在问奴婢鸭子村案子的细节。”
“哦……”
温苑笑了笑道,“你的伤势可好些了?”
“苑儿,你是来找母亲的,咱们一起进去吧,不必同一个奴婢多言。”谢知白扶过温苑,二人一同进了屋子里。
宋云英,“……”
翻脸翻得可真快。
在外面等了一会,谢南枝带着小福子出来了,朝宋云英道,“走吧,回去。”
“事情可是说好了?”宋云英问道。
谢南枝嗯了一声,面色看着不大好。
“这是……”宋云英问小福子。
福子轻摇了下头,是现在不方便说,还是不能说?
直到回了听松院,小福子才在私下告诉她是怎么回事。
“小姐想向夫人讨要咱俩的身契,夫人不愿意,二人又吵了一架,每次提到这个事都要吵架。”
“……”
宋云英问,“那个小丫娘的事呢?”
“哦哦,”小福子道,“小姐提了,世子应了,就没再说了。”
这还真是简单。
谢南枝下午要小歇一会儿,小福子把院里的丫鬟下人全部打发了出去。
两人坐在外间小声说话。
宋云英问道,“薛雪儿那事你知道多少?”
“对对对,”小福子恍然记起这件大事,忙拉着宋云英的手低声道,“忘了同你说这事了,你说有哪家的老祖宗还跟孙子抢女人的事出现,这不疯了吗?别说大门大户,就算是小门小户也没这等事啊,要传出去了,咱们该怎么做人呐。”
看来小福子更关心的是道德方面的问题。
宋云英的关注点并不在那里,问道,“你可知道此事之后三房是什么态度?”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小福子道,“老国公这事同三房还有关系?”
宋云给小福子解释,“还记得重阳节薛雪儿跳舞是谁开的口吗?”
“袁三爷?”
“对。”
宋云英把声音压得更低,“作为儿子最明白老国公喜欢什么样式的,薛雪儿就是他特意准备给老国公看的,至于袁飞鸿,那都是烟雾弹。”
“那,那那……”小福子一时间有些没转过脑筋来,“那他为什么这样做?”
“这个我也不能确定。”
宋云英叹了一声,“他做这件事针对的肯定不止薛丽娘,而是挑拨薛夫人跟老国公,只要内斗一产生,或许就会出现机会。”
为什么现在发难?
很简单,原本三爷虽是次子,却比大爷会读书,通过科举入仕的机会在大爷之上,尽管他平日里行事是荒唐了些,但这些事对于大家大户而言,都不算什么,可大爷却借着这个由头,把他的腿打断。
要说不是故意的,估计没人会相信。
“大爷是故意把三爷的腿打断的?”小福子听了后捂着嘴连连吸气。
宋云英点点头,“没错,这事十有八九。”
这件事只是没人把真相明摆出来,但凡有点脑子的,谁会想不明白。
兄弟二人经此一事,可谓是结下了死仇。
“那……”小福子把声音压得更低,凑到宋云英耳边问,“不是说三爷还被下了药,再也不能祸祸其它女人吗?”
至于这件事嘛。
宋云英手指扣了扣桌面,“这件事,我猜应该是大爷联合的外人,顺手推舟……”
在这之前,大爷废了三爷的腿,此时的三爷对于大爷已经没有了威胁,但保不齐二人在府里发生了什么龃龉,让大爷对于三爷心生忌惮,才狠下心来……
不过说到底,这些都只是宋云英的猜测。
事情的真相,她并没有这么好奇,只要知道大爷与三爷之间有着生死大仇就足够了。
所以,袁家大房近来喜事连连,先是袁华荣与平王定亲,只等日子一到,就是名正言顺的平王正妃。
接着又是袁飞鸿中举,这个事情有多刺激袁三爷,可想而知。
然后是袁大爷外调升迁。
一件件,一桩桩,像刀一样扎在了袁三爷的心口。
小福子愣住了,她从来没想过亲兄弟间竟会如此不择手段,“袁大爷是嫡长子,他已经是国公爷了,为何……”
宋云英道,“有些人就是会嫉妒身边所有人,兄弟间,姐妹间,夫妻,友人,同僚间,无论亲疏远近,还是素不相识,这是人的劣等性,这类人大多是缺失的是自己的主体性……”
听到这里,小福子打断道,“玉兰,我听不懂。”
“因为嫉妒没有边界。”宋云英总结道,“大房与三房积怨已久,袁三爷是在下一盘大棋……”
能在流连风月的时候科举考试一场不落下,袁三爷的才华毋庸置疑,这种人必不是什么蠢人,他的恨简直无可估量。
“玉兰,你说咱们会不会也受到牵连?”
小福子只想平平稳稳过日子,她不想听松院卷进这些是是非非当中。
这个问题正是宋云英所担心的。
“不牵连是没可能的,”宋云英叹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话不是开玩笑,这次不同于武安侯府那般过家家的算计,事情多大,就看袁三爷心里的火烧得有多旺。”
小福子明白了,袁三爷这是要对付大房了。
“那三爷跟薛雪儿,他们俩个人唱的这出戏是?”小福子又绕了回来。
宋云英道,“薛丽娘想用薛雪儿来拿捏住姑爷,可惜被咱们几个一挑拨,姑侄二人的心早就不在一处了,薛丽娘久居高地,惯于以势压人,却不知当缓则缓,经过赏花宴后,二人彻底分道扬镳,大约是这个时候,才叫三房有了可乘之机。”
薛雪儿大约也是不想给袁飞鸿当妾的,否则不必跟三房联手。
至于三房许诺给她什么,宋云英不得而知。
把老国公搬出来,坏了薛丽娘的谋划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是什么?”
谢南枝不知何时起床了,只见她坐到桌子对面,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问道,“总不会让薛雪儿给老国公做妾吧?”
“……”
宋云英摇头,“不会。”
想到这里,宋云英问及谢南枝,这几天袁老太太可有什么反应。
谢南枝微微侧头,想想道,“没什么反应,该说说,该笑笑,感觉她还挺稀松平常的。”
老国公年轻时宠妻灭妾,年纪大了又做出这等丑事来,袁老太太倒是铁打的意志,百摧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