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这个年注意是过不安生。
因为服丧的原故,谢南枝哪里都去不得,只能看着这父子整日在府内争吵不休。
一直到元宵节当天,谢南枝悄悄把宋云英跟小福子放出府,想让她们高兴一些玩一玩。
两人覆了面,换了一身普通的衣裙,结伴而行。
很快她俩就在爱心面馆前面看到了韩智摆的花灯摊。
“白姐……”
韩智刚开口,宋云英赶紧嘘了一声,“别吭声,我们就随意看看。”
“好。”
韩智也反应过来了,低声道,“两位姐姐有没有喜欢的。”
“这花灯编得真好。”小福子拿过一只晃了晃,小兔子的脑袋一点一点的。
宋云英也注意到这一点,不得不说竹娘子那双手是真的巧,这些里面也不知道哪个是半分屋的人做的。
“玉兰,咱们买三只吧。”小福子道。
“好。”
韩智不愿收钱,宋云英觉得做生意就该一码归一码。
付了钱后,宋云英又看了一眼爱心面馆,就算是元宵节,里面还是有不少客人。
两人提着灯笼吃了一路也玩了一路,最后悄悄给谢南枝带回来一只蚂蚱灯笼,三个人躲在屋子里玩了好一会才消停。
正月十五。
外面传来鞭炮锣鼓声,府里的人只能安静的守孝,谢南枝怀了身子,还不能吃荤腥,周嬷嬷每次都从外面买了吃食,拿到屋里关上门谢南枝再悄悄吃。
袁飞鸿有一次撞见了,也没有多说什么。
早上,谢南枝去正宁堂请安,袁宝珠笑着问道,“侄媳近日似是丰腴了些,实在让人百思不解,素膳清淡,竟也能养出这般福态。”
此话一出,几人都看向袁宝珠。
谢南枝实在不想搭理她,只道,“妇人怀了身子就是会长胖的,二姑母莫非不知?”
袁宝珠当然知道她怀了身子,笑道,“侄媳的喜事我自是知道的,只不过我怀那两个孩子前几个月都吐得晕天暗地,人也憔悴了不少,像侄媳这般的,倒是少有。”
“这事可让我怎么说呢,”谢南枝一脸阴阳怪气道,“有些人能考状元,有些人连大字都识不得,有些孩子是冤孽,有些孩子是来报恩的,二姑母切记不可相提而论。”
“……”
袁宝珠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呵……”袁华荣没有忍住发出一声嗤笑。
袁老太太微闭着眼,似乎没听到二人之间的针锋相对。
“侄媳怕是误会我了,二姑母也是关心你嘛。”袁宝珠声音恨恨地。
谢南枝冷笑一声,“二姑母多关心关心我那两个表弟表妹吧。”
“这是自然的。”
“……”
好不容易熬过了正月,袁老太太就说要去大悲寺礼佛三日,原本想带着袁宝珠,袁宝珠又非要把谢南枝给叫上。
两人平日里关系也不算好,谢南枝本不想去,但她近来确实也是闷坏了,想了想还是同意。
“玉兰,我跟小福子去寺里,你留在听松院,我总觉得袁宝珠要搞什么古怪。”谢南枝有些不放心。
宋云英点点头,留了下来。
等到一行人离开国公府,宋云英就把刘大牛叫了过来,让他盯着雅客居,有什么动静就过来通知她。
“好嘞。”
刘大牛走后,宋云英坐在屋子里,剥着花生吃。
只是少了两个人,听松院就显得冷冷清清的,宋云英吃了两颗觉得没意思,找到周嬷嬷说话。
宋云英没有久等,刘大牛就跑了过来,急切道,“那个文小姐端了汤去了世子爷的书房,玉兰姐姐,你说……”
就这?
宋云英有些无奈,这袁飞鸿在家里走两步就是烂桃花啊。
没想到袁宝珠竟打的这个主意。
不过以宋云英对袁飞鸿的了解,这汤应该是送不进去的。
应该……
宋云英有些担心,还是起身赶去了书房。
屋子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宋云英紧张了一瞬,心想,不会吧!
很快,屋门打开,是无言从里面出来,她朝着宋云英过来,“我特意来同你说一声,那女的在拿那个谢姓女子说事。”
“啊?”
宋云英想不明白,这事怎么同袁宝珠一家扯上关系了。
“她说知道那个谢姓女子是谁,”无言叹道,“这事世子都放下了,没想到外人却还没有放下。”
“……”
宋云英扯了下嘴角,笑道,“所以,那个谢姓女子到底是谁?”
“不知道。”无言看向门口,转身同宋云英道,“要是有兴趣,你就在这里等着。”
不等宋云英说话,无言转身就进屋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宋云英肯定是要看看这个二房的女儿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很快,文清从屋里出来,后面跟着袁飞鸿还有无言。
无言趁人不注意朝着宋云英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让她跟上。
几人来到了雅客居。
宋云英推了一下门,里面没有关上,又或许是无言给她留的门,进到里面后,宋云英悄悄溜了进去,碰到认得的侍卫,也不避讳,招了下手,让对方帮她找个好一些的视野。
“玉兰姑娘,你这是?”侍卫有些不情愿。
宋云英小声道,“明天让赵娘子给你加一份红烧肉。”
“……”
“加三天。”
“我知道有个地方不错。”
两人悄悄跟了上去,有熟人带路就是方便。
院子里,一个青裙女子从后面款款显身,在见到袁飞鸿的时候,又低下了眉眼,走到面前才开口,“破屋一别,听说你一直在寻我?”
“……”
袁飞鸿被骗了一次,这次就比较谨慎得多,“姑娘贵姓?当时为何会出现在那条路上?”
“我是城外谢家的女儿,那条大道正好是我回家的必经路,我本就不愿叫人知道,只是听说公子一直在苦苦寻我,这才不得不显身,公子若是不信,我马上归去。”
这位谢姑娘说话不疾不缓,倒是是袁飞鸿想象中的那位女子相合。
袁飞鸿赶紧拱手致歉,“在下愚昧,搅了姑娘清静,还望姑娘恕罪。”
“别说这些了,”谢姑娘轻叹道,“如今见过你我也算断了红尘俗事,再过些时日,我去了庙里,再想解释什么怕是就不易了。”
“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