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谢南枝怀了孩子后,明月郡主愣了一下,但还是笑了下,“要是早知道,该带些贺礼上门的。”
“现在还在丧期,不能收礼。”谢南枝说着又夹一块酱肉吃。
明月郡主笑了笑,“都吃肉了,还怕收礼?再说了,那袁老头也配你们帮他守孝?”
“哈哈。”
在明月郡主去了万州的这段时间里,袁家发生了太多事,谢南枝同她说了许久,两人都有些累了,干脆一起躺在床上聊到半夜。
谢南枝迷迷糊糊睡着,明月郡主从床上起来,来到外间,找到守在这里的宋云英。
“玉兰。”
这是明月郡主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宋云英甚是吓了一大跳。
“我以前只当你是个有脑子的,没想到还是小看了你。”明月郡主也不客气,让宋云英陪她去外面走走,说说话。
“……”
宋云英其实挺困的。
“南枝有了身子,有件事我不好同她说,只能先告诉你。”明月郡主的脸色有些凝重,“谢将军在北边狼山失踪,底下的人已经找了半个月,此事只怕凶多吉少。”
“谢将军……”
宋云英手中动作一紧,如果谢琰出什么事,只怕……
“这件事暂时不能跟南枝说,等到事情盖不住的时候,你知道该怎么做。”明月郡主说完就往外面走。
“郡主不回去睡了吗?”宋云英问道。
“不了,我还有事。”
说完,只见她扔出一个云钩,拽着绳索纵身一跃,跳上墙后消失在黑夜里。
宋云英又踱步回到了屋子里,来到床边帮谢南枝把被子掖好后,重新回到外间的榻上,一觉睡到天亮。
接下来,谢南枝派人悄悄给明月郡主送了信,约她到寺里相见,连着送了几次,都没有见到明月郡主本人。
“玉兰,明月那里是怎么回事?”谢南枝问道。
这种事情宋云英怎么会知道,只能安慰道,“郡主离京去万州本就是偷偷溜去的,如今回到家里难免会受些惩罚,二小姐不必担心,等过段时间,明月郡主自会来找你的。”
“嗯。”
近来谢南枝甚有闲情,宋云英从外面买来一大摞的话本子,看完话本子就去百花园走动。
因为谢南枝肚子变大,金夫人见到后实在担心得不行,让林府医把过脉后,又开了一张食谱单子,叮嘱周嬷嬷一定要盯着她少吃多动。
四月底。
谢琰失踪的消息传到了京中,朝野哗然,皇帝震怒,派锦衣卫前去狼山彻查,事情在京城传了半个月,又传出谢琰通敌的风声。
谢家。
如今谢知白还在锦州,金夫人派人送信过去,催他赶紧回来,听着外面的传闻实在没有办法,谢行连上两封奏书也如同石沉大海。
程木兰捂着帕子同老太太哭诉道,“夫君失踪了,为什么不派人继续寻找,反而诬陷他通敌,谢家老小都在京城,他莫非连家都不要了吗?”
话糙理不糙,孟嬷嬷安慰道,“二夫人莫哭,二爷福大命大,此次定会安然回到家。”
金夫人忍不住骂了一句,“你就不能学着点二爷的硬气吗?”
“我一个妇人家,要那么硬气做什么?”程木兰道。
“别吵。”
老太太开口道,“原本就是捕风追影的东西,没有证据,那就是假的。”
“那要是圣上听信谗言……”
金夫人话刚出口,老太太轻喝了一声,“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
“是。”
整个谢家死气沉沉,所有人都谨言慎行,生怕说错了话。
国公府里众人都有意压着这个消息,生怕被谢南枝知道,叫她动了胎气,直到袁宝珠过来给老太太请安时,故意提了一嘴,“谢二将军通敌一事如今满城风雨,不想少夫人竟还是这般好气色。”
“宝珠!”袁老太太轻呵一声。
袁宝珠这才闭了嘴。
“什么通敌,这等罪名也是你敢随口胡诌的吗?”谢南枝厉声道。
袁宝珠一脸无辜地看向袁老太太,“这事都传得满城风雨了,怎么少夫人还不知道呀。”
“这事是真的?”谢南枝看向袁华荣。
袁华荣别过脸去。
原来如此。
谢南枝脸上煞白,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二小姐!”
“小姐!”
谢南枝醒来后大声喊道,“玉兰!”
“二小姐。”宋云英正要搓帕子,听到她的声音赶紧过来,“我在这里。”
“玉兰,二叔父不可能通敌,我们要怎么办?”谢南枝拉着宋云英的手一脸无助。
宋云英安慰道,“二小姐放心,如今只是谣传,并没有实质的证据。”
“是谁传的谣言?”谢南枝反问道。
“许是一些政见不和的政敌。”宋云英也只能猜测。
谢南枝愣住许久,小福子给她端来安胎药。
平日喝药都是不情不愿要人哄上许久的谢南枝,二话不说接过药碗一口灌下后,又看向宋云英,“玉兰,咱们就一点法子都没有吗?”
别说宋云英了,谢南枝自己也不过一个不知世事的国公府夫人,谢家还有袁家,没有一个有用处的,谢知白在锦州没回来,袁飞鸿也不过一届举人的身份,官场上的东西,他才开始接触。
“我先去找明月郡主打听打听消息,还有安王那里,跟李元那里,至少不会一无所知。”宋云英说得有条理,但她心里实在没有底。
她面对的是政权,通敌,皇权,这可不是小宅子里的阴谋算计能相比的。
“南枝,你可好些了?”袁飞鸿进屋后把门关上,无言拿出一个食盒,里面放的吃食都是谢南枝爱吃的。
袁飞鸿道,“这些都是我去珍味阁打包回来的,趁着热赶紧吃。”
方才听了宋云英的话,谢南枝稍稍有了安慰,起身坐到桌旁,问道,“你还在孝期,怎么能让人见着去酒楼?”
“去酒楼无事,只要别当着人的面吃荤喝酒就无事。”袁飞鸿说着,把落英糕,百花糕推到她的面前。
谢南枝没有胃口,但还是小口小口地吃着。
“南枝,不必担心,此事我找安王爷打听过……”
袁飞鸿才刚开口,谢南枝就盯着他,“王爷怎么说?”
“陛下没有受人蒙蔽,已经派了人去狼山寻找谢二爷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谢二爷的品性我们都了解,只等人回来,事情就能真相大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