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屠双眼通红,恨恨地盯着明月郡主。
他本打算让那苏进来戏弄一番这个大齐女子,等到对方痛哭尖叫之时,再由自己来制止这番闹剧。
却没有料到,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竟要了那苏的命。
“罗屠,你想当王吗?”明月郡主走到他的面前,半分没有畏惧。
罗屠嗤笑一声,“凭你一个送来和亲的女人?”
“没错。”
明月郡主语气不容质疑。
两人相视片刻,罗屠收起了刀,事关两国邦交,他确实不能杀了这个女人。
不等罗屠继续放狠话,明月郡主继续道,“咱们好好商量一下,看怎么弄死你上面五个哥哥。”
“……”
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尽管如此作想,罗屠还是让人把那苏的尸体抬了出去。
二人这才心平气和,面对面坐了下来。
“三天后带我离开这里,半个月后回来,五个皇子里面,至少能死一个。”明月郡主淡淡开口道。
罗屠愣住,“你要怎么做?”
“好好看着就行。”明月郡主不想多费口舌解释什么。
“……”
身为且弥国最小的儿子,罗屠长相普通,才智一般,性格也一般,所以此次和亲之事会落在他的头上。
心知王位与自己无关,罗屠自是想也不敢想。
看着面前女子绝美的容貌,冷漠的神情,罗屠心底泛起一丝异样的感受。
“交杯酒,不喝吗?”明月郡主打断他的臆想,抓起桌上的酒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
“喝。”
罗屠端过酒杯,一口饮下。
“事成之后,你当王,我当王后,咱们带着兵马,杀回大齐。”明月郡主盯着他似笑非笑。
罗屠喉咙一紧,他从不知何为魅惑,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大齐?”
“嗯,毕竟是从小长大的故土,我还是比较熟的。”
“……”
罗屠正要张口,突然手上杯子掉落,整个人栽倒在了桌子上。
看到这番情景,明月郡主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慢悠悠地喝下杯中的余酒。
“进来吧。”
窗口钻进来一个人,是凌远。
“死了?”
“醉了。”
凌远嗯了一声,“接下来干嘛?”
“入洞房。”明月郡主很喜欢他的脸。
凌远二话不说,转身就要走,明月郡主一把拉住了他,“你要是走了,我就杀了他。”
“要杀就杀,杀完了我帮你埋尸。”凌远冷笑道。
“他若死了,大齐就多了且弥国一个敌人,你确定要走吗?”明月郡主笑着问道。
凌远顿在了原地,一脸不敢置信,“用这种事情来威胁我,你是疯了吗?”
“皇帝不仁,我不义,仅此而已,”明月郡主走上前用食指点了一下他的鼻尖,“只要你留下,同我圆房,我可以不杀。”
“……”
“找别人?”凌远很不愿意。
明月郡主道,“我只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凌远别过脸。
“骗人。”
明月郡主走上前紧挨着他,把自己的脸凑到他的跟前,呵气如兰,“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你都成亲了,能不能守些妇道?再说,我不给人当情夫……”凌远别过头闭着眼。
明月郡主把头轻靠在他的胸口,“放心,我有且只会有你一个情夫,来日方长,咱们徐徐图之。”
“你想图什么?”
“别问了,先洞房。”
“六王子还在。”
“他中了迷情药,至少明天才会醒来。”
“……”
凌远奉命前来保护明月郡主,只是没想到,竟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黄沙城。
过完年,天气还是很冷,李麻子给宋云英送来几张皮子。
“李哥,是准备继续打猎吗?”宋云英问道。
李麻子点了下头,“这里的猎户比老家的要多,好在野物也多,偶尔得空的时候,跟着出去了几趟,没想到颇有收获,同人换了几张制好的皮子。”
“在这里能卖得上价吗?”宋云英顺嘴嘴了一句。
李麻子轻摇了下头,“价格低了差不多六成。”
“六成!”宋云英有些吃惊,看着手上的皮子,品质并不算差,这价格也太低了。
宋云英道过谢后,准备回屋拿点东西当作回礼。
“二丫。”
李麻子声音发干,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递了过去,“能不能帮我反这个送给小鱼。”
“小鱼?”
宋云英觉得有些古怪,接过来后,顺手就打开了,里面躺着一只银手镯。
“这是何意?”宋云英意识到自己多言了,转头就朝屋里喊了一声小鱼。
李麻子,“……”
他没想到宋云英自己就把盒子打开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又把人叫了出来,这一刻,李麻子的脸都是麻的。
“玉兰姐,怎么啦?”小鱼小跑了出来。
宋云英把盒子递给她,“李哥说是要送你的。”
“李哥?”
两人朝门口看去,门口空荡荡的。
“……”
小鱼拿着手镯看了看,问道,“这个没什么别的意思吧?莫非是我给他缝鞋子的谢礼?”
“不会是订情礼吧?”小灯问道。
小鱼伸手弹了小灯的额头一下,“死妮子,再胡说,我用米浆把你的嘴给胡上。”
“不说了,不说了。”小灯笑嘻嘻地跑了。
小鱼有些为难,她看向宋云英,“玉兰姐,你说这该怎么办呀?”
“下次见到了就问问,若是有什么别的意思退回去就是了。”宋云英道。
“行吧,就这样办。”
小鱼把盒子收好,手镯拿出来套了套,又放了回去。
宋云英把皮子拿到谢南枝这里,问她要不要缝些什么小件。
“这是红狐皮,咱家用这个合适吗?”谢南枝现在作风低调。
宋云英道,“这是李麻子送来的,他说这个在这里卖得并不贵。”
“嗯?”
谢南枝来了点兴趣,让人出门问问皮子的价格,然后拿起这几张皮子翻看了起来,“品质是不错,但这个鞣制工艺稍差了些,要是能换个好一点的鞣皮师傅,肯定能卖得上价格的。”
“这个也不一定。”
宋云英道,“物以稀为贵,这里的猎户多,猎物也多,积攒的皮子难以流动,自然卖不上价格。”
“这么好的皮子,可惜了。”
谢南枝突发兴致,“咱们想想法子,把这里的皮子卖出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