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韩智跟鸽子对视一眼,都捂住了嘴巴。
马婆子一直以为刘大炮是阿九,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三少爷来做什么?”
马婆子虽然已经赎了身,但让她再面对前主子,还是会有些不自在。
谢久安来到马婆子面前,行了一礼,吓得她连连后退。
“三少爷,你这是在干嘛。”马婆子差点摔一跤,香君赶紧跑出来扶住他。
其实香君比马婆子更害怕,她颤说声音问道,“我跟干娘都赎了身,已经同侯府没有关系了。”
“我是来求亲的。”谢久安道明来意。
几人都愣住了。
韩智开口问道,“阿……三少爷是求白姐姐吗?”
“对,”谢久安朝着马婆子又行了一礼,“还请马婶子能允我前去黄沙城向玉兰求亲。”
“玉兰已经赎身了。”
“我知道。”
马婆子看着眼前的谢久安,总觉得此事如同天方夜谭。
“玉兰人不在京中,你现在同我说这些没有用。”马婆子说完拉着香君就要进灶房。
谢久安跟上前,站在灶房门口,继续恳求,“我请来的媒婆正在外头,还请马婶子允她入门。”
院里的人看了一眼外头,真见一个媒婆打扮的人在那里探头探脑。
“有什么话好好说,避着人算怎么回事。”瞎婆子坐在灶口说话。
马婆子停下手上的活计,离开了灶房,谢久安知趣跟上。
等到两人在厅堂坐下,马婆子才说道,“玉兰的婚事,我做不了主,把媒婆弄走吧,我不想让街坊四邻说闲话。”
想了一下,谢久安走到外面,隔着院门同媒婆说了一句话,然后回到厅堂这里。
“婶子,我想娶玉兰,还请应允。”谢久安低下了头。
见他这番作态,马婆子有些坐立不安,但还是强撑着坐直脊背,“你二人门不当,户不对,往后余生那么长,凭着一腔孤勇,如何能保证真心不变?”
“余生很长,我保证了,婶子也不会信,但还请婶子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证明。”
谢久安并不是一个会巧言令色之人,“而且,真要算起来,玉兰有个侯府义女的名头,正好门当户对。”
马婆子显然不是这个意思,“你真不懂吗?名头又如何,她的背后没有人,真要受了欺辱,我一个老婆子别说上门替她撑腰,怕是连侯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婶子想如何?”
“如果让我作主,自是希望玉兰嫁给一个普通人。”
谢久安道,“那我便不要侯府少爷这个名头。”
“……”
马婆子觉得他在胡说八道,便不想再说下去了,“三少爷,你走吧,这事我同意没用。”
“婶子……”
“彭万涛,送客,”马婆子经过彭万涛时,低声道,“小心点,万万不能伤了他。”
“请吧。”
彭万涛朝着门口伸出手来。
谢久安看到面前高壮的男子,知道再说无益。
“阿……三少爷。”韩智有些改不过来。
谢久安道,“我本名谢久安,也叫阿久,你还是叫我阿九哥吧。”
“嗯,阿九哥。”韩智总觉得怪怪的。
没想到他有一天,会跟侯府的少爷说上话。
“阿九哥,我跟竹娘在一块的时候,其实大伙也不看好,现在我俩日子就过得挺好的。”韩智鼓励他道。
谢久安有些吃惊,“你成亲了?”
“是啊,都快一年了。”
韩智大致说了一下自己跟竹娘的情况,又道,“你别生干娘的气,她就是太在乎大姐了,每次一提到大姐,干娘就掉眼泪,而且她说的也没有错,大姐主意那么大的人,你在这里不声不响就把她的婚事给敲定了,说不定她一气之下就不同意了。”
“……”
谢久安朝他笑了一下,“多谢,我明天再来。”
“好……”
等人走后,韩智才反应过来,他这明天要是再来,那自己这些天岂不是不能出门做买卖了。
就算知道谢久安是当初的阿九哥,但韩智还是害怕马婆子方才的态度会不会惹怒了他。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谢久安生怨。
“唉,那就在家守几天吧。”
韩智回到家后,同竹娘子说自己这几日不能出城。
“发生什么了吗?”竹娘上前温声问道。
韩智只能把今日发生的事情道来。
“侯府的三少爷跟玉兰姑娘?”
竹娘愣了一下,才笑道,“事情总往坏处想做什么,玉兰姑娘如此心智,还能吃亏不成。”
韩智不这么认为,“侯府的门槛太高了,攀得高,摔下来也痛,干娘的想法是对的。”
“说到底,这件事还得看玉兰姑娘自己怎么想,”竹娘给韩智端来茶水,安慰道,“她本人不愿意,谁同意也没用。”
“嗯。”
接下来几天。
谢久安每天都过来,马婆子不愿意多费口舌,关了灶门就跟香君在里面做点心。
后来,直接把院门关了,不让他进来。
连着半个月后。
马婆子实在是受不了,把人叫进来,“三少爷,你怎么这么闲?”
“算不上闲,但这是大事。”谢久安语气诚恳。
“……”
“那我再说一遍,玉兰的婚事,我做不了主,我也没这个权利作主,”马婆子指着自己一脸无奈道,“你说你,同我一个老干娘较什么劲。”
“因为玉兰心中,马婶子最为重要。”谢久安道。
“……”
不得不说,这句话听得马婆子心里甜丝丝的。
“等那丫头回京了,我再帮你说好话,往后别再来了。”马婆子说着就想把人打发走。
谢久安道,“婶子,只要你口头的应允,等去了黄沙城,我自会再求得玉兰的同意。”
“就不能等玉兰回来吗?”马婆子问他。
谢久安轻摇了下头,“不行,我怕别人把她抢走了。”
“……”
“我的意见就这么重要吗?”马婆子有些不自信。
谢久安点点头,“玉兰待你如生母,自然是重要的。”
马婆子轻叹一声,“我可以同意,但你也别找什么媒婆,送什么聘礼,若是玉兰不愿,你万万不可死缠烂打,届时,就当我没有应过此事,你可愿意。”
“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