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堂。
知道鲁江那边的情况后,牙虎跟关良和都愣住了。
都想不通袁飞鸿是在搞什么鬼?
“老三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离开?”关良和质问道。
手下只能解释,“三爷担心有埋伏,于是没有动手。”
“鲁江什么时候变成了老鼠胆子?”关良和骂道,“要是这么怕,我去青州去给他谋个打铁的活计好了。”
“大哥。”
牙虎开口劝道,“还有四十个人没有出现,老三慎重一些也是应当的。”
“慎重……”
关良和冷笑一声没再说话。
等到车队走后,鲁江又等了许久,结果路上连麻雀都没有一只。
“我他娘这是被骗了?”鲁江尴尬得一头大汗。
手下,“……”
“这姓袁的也太他娘狡诈了。”
“……”
鲁江抬头长啸一声,他总算明白了,那40号人大约就是个障眼法,根本就不是什么官差。
“去他奶奶的,姓袁的,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鲁江狠狠踢了一脚路边的野鸡窝,骂咧咧地回寨子里了。
“老大,今儿这事怨我,你想罚就罚,想骂就骂。”
鲁江一见面就抢先开口了,他知道这事是自己判断失误,这会子别人说什么他都不痛快,与其如此倒不如自己主动把责任担下来。
不料,关良和并没有生气,反而摆了摆手,“过了就过了,咱们不也没有损失嘛,能骗得了一次,骗得了两次,往后还能次次都骗了不成?”
“……”
牙虎微微抬头,眼神有些诧异,方才关良和可不是这样说的。
“老大,”鲁江有些感动,立即拱手道,“老大放心,姓袁的走得了这一趟,我保他走不了下一趟。”
“行。”
关良和语气阴狠,“姓袁的喜欢耍些小聪明,咱们就陪着他耍耍。”
“老大说的是。”鲁江道。
关良和又看向牙虎,“老二,你说,那四十号人去了哪里?闹这么大的阵仗,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城门口那里,我留了人盯着,有情况会传回来的。”牙虎回道。
“老二,我是信你的。”
关良和突然说了一句不阴不阳的话,听得牙虎心里甚不是滋味。
一个时辰后。
手下人跑了进来,“大当家,那个姓袁的,又来了……”
“什么意思?”
关良和一下子就懵了,又问了一遍。
对方喘着气,指着门外说道,“黄沙城的押车,又从前面经过,20个人,10辆车。”
“20人……”
关良和总算知道那40号人在哪里了。
“去把二当家,还有三当家都叫过来。”
“是。”
不过片刻,鲁江跟牙虎急匆匆赶了过来。
听到情况后,鲁江一下子就暴起了,“他娘的,这是在耍着老子玩呢,今儿不把人宰完了,老子不姓鲁。”
“老三,站住。”
牙虎轻喝道,“对方60号人,咱们至少得120,对拼起来就是死战,你好好冷静下来,与其白白送掉性命,还不如让他们过了这趟。”
闻言,关良和眯起了眼睛。
门口的鲁江重重地踢了一脚门槛,又转头问传讯那人,“离咱们这里还有多久?”
“半个时辰左右。”
“行。”
鲁江同二人道,“老大,老二,我先点人,只等做好准备,看情况再行动。”
“嗯。”
牙虎还想说话,关良和举起手,挡在他的面前。
等人走后,关良和反过来问牙虎,“你的手下上哪去了?”
“我的人,只怕没了。”牙虎道。
“……”
关良和一时半会也不想再继续掰扯,问道,“40号人都是为了押货?”
“不太可能。”
牙虎道,“姓袁的不是不知道这里什么情况,除非他脑子进水了。”
这话听着在理,但与事实却又相悖。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关良和问。
牙虎看向他,甚是无奈,“我觉得,这一趟或许是个圈套。”
“……”
关良和重重啧了一声,“按你的说法,这一趟也要放?这样下去,青风寨成放羊了的。”
“大哥怎么想?”牙虎也不揣测了,直接问他想法。
“不管结果,先杀上一轮。”关良和说完,让手下去给鲁江传话,让他备齐人马。
牙虎见状喊道,“大哥,前面走的那一队人,会不会根本没有回城,如今咱们只看到20号人,那还有20人在哪里?”
“够了。”
关良和重重折了一下桌子,“瞻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还劫什么道,直接去县城卖大白菜好了。”
“大哥,我的意思是,慎重一些,总归不会出错,正如您方才所言,咱们不急这一时,不如等对方露出破绽,再动手……”
牙虎的话还不说完,就被关良和打断了,他只放下一句,“老二,你是真的老了。”
“大哥……”
关良和不愿再同他掰扯,径直离开了这里。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牙虎朝着外面的人打了个手势。
对方进屋后,牙虎低声道,“去给三当家传句话……”
青风寨能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山匪窝点,成为现在占山为王的大山寨,绝不是靠着一股子无脑的鲁莽。
这一次,关良和跟牙虎一同前往,他们也想看看,姓袁的倒底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等到人手都布置好后,所有人都盯着眼前的那条官道。
很快,道路的那头传来动静。
只见最前方一人一马,来人是无言。
当她走到路中间时,勒绳停马,环顾四周,然后朝着空中光明正大地射出一枚响箭。
尖锐的声响仿佛撕扯着耳膜。
鲁江轻嘶一声,转头看向两人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信号箭。”牙虎道。
鲁江又看向关良和,“老大,咱们还动不动手?”
“动手!”
闻言,鲁江打了个手势,十几支箭全部朝着马匹射去。
今日不管能杀多少人,必须要把货留下。
下方赶马的人,反应迅速,抽出大刀挡在了马匹的面前,一刀砍断射来的长箭。
尽管如此,马匹还是受了惊,赶马的人挥刀砍断绳索,跳骑到马背上,被失控的马匹带着一路狂奔。
原本人就不多,如此一路,只剩下不过八九号人在原地。
无言踢马正对着关良和的方向,大放厥词,“青风寨的狗崽子,怕死还当个屁的山匪,出来让姑奶奶瞧瞧,都是些什么胆小怕事的狗杂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