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红花说的这些单,大部分都是个人业务单。
健身房想要做到企业的形式还是很难的。
基本上每一个地方都有当地的占山王盘踞着,连锁健身房闯进去难度大,很多都是划定地盘各自为王。
但也有一些健身房是以公司的名义开出的,这些都能归为小型企业。
有了罗红花的兜底,齐妙妙就安心地跑出去会客了。
聚贤茶室里。
纪桉原本只想提前半小时到,这是他对老友的尊重,而不是有多重视齐妙妙这位年轻的投资人。
但自家老爷子不肯,硬是要纪桉提前两小时到。
对此,老爷子很有经验地说:“你别瞧不起年轻人,他们在如此年纪就积累了几亿的财富,绝非常人。
不管是家庭有背景,还是自身能力足够妖孽,都足够你重视。”
纪桉听了,还是有些不以为然。
老爷子于是敲打道:“你想想,我们纪家也不算穷,祖上也阔过。
可你在二十几岁的年纪,我哪里敢给你上亿的资金让你去投资玩票,能给你个几千万,都已经算是我很重视你了!”
纪桉拿了自身做对比,神色微微一变。
还真的是这样,老头子没说错。
他忍不住道:“为什么我年轻时你给我的钱那么少,我上大学时好歹还拿过国家一等奖学金。”
纪老爷子不屑道:“大学?那只是温室里的花朵,你们学校教你的知识,出来到社会上有什么能用到?
不是我看不起你们大学,你之前在那所大学,校长还多次邀请我去做专题讲师。
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去过几次,讲的东西都很浅显,就这,也让那些大学生如痴如醉。
大学的教育,已经与社会脱节太久了,许多人都是进入社会,才真正被教做人。”
纪正雷老爷子目光具有前瞻性。
他在那个年代,就觉得大学的教育比不上职校的教育。
好歹职校还真的给国家培养了有一技之长的人才。
现在来看,果不其然。
国家越来越重视职校的教育,进行定点专项的培训。
就连许多国际大企,因为在大学里难以寻找到合适的人才,所以跟一些职校展开了合作。
别人上大学,非双一流的毕业即失业。
但是那些与国际巨企合作的学校不同,那里的学生是毕业即就业,根本不愁工作。
“行了,别磨磨唧唧了,再说下去时间又要晚了,赶紧开车载我去,我还指望这个优秀的年轻人帮我找人呢!”
纪桉无奈,载着老爷子提前到达。
老爷子很讲究,茶室用的什么茶,什么茶具,摆放的屏风要什么什么,都有讲究。
纪正雷说道:“让人感受到你对他的重视,不仅要体现在茶叶、茶具上。
周围家具的摆放,从玄关一进来,给人的第一印象如何,就能让人感受到是否得到了尊重。”
纪桉道:“老头,不就是个年轻人,有必要这么重视吗?”
纪正雷冷嗤了声:“你怎么就不知道这个年轻人会是你以后的贵人呢?
这一点,你的朋友比你看得更清楚。他们不是让你准备了项目计划书,你看看,你有准备吗?”
纪桉无言以对,他还真的什么都没准备。
别人的建议是一回事,但能否付诸行动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那么大把年纪,还是著名的上市公司总裁,忽然要讨好一个年轻人……
怎么想,怎么不得劲。
纪老爷子淡淡道:“你还把这次会面当做是一个普通的引荐,但我猜,你那几个朋友手里肯定都带着计划书。
就等着这一次会面拿出来谈谈,看能否拉到投资。”
纪桉声音艰涩地道:“不至于吧。”
“他们的公司虽然没有我们家的厉害,但手头也有好几个发展势头还不错的公司,其中有两家还在准备上市。”
“就以他们的财力,不至于对一个年轻人如此讨好。”
纪老爷子老神在在道:“现在人还没到,你不信我说的。
但没关系,等人到齐了,你且看着。
你大爷还是你大爷,我不会让你亏的,我也带了几个项目计划书,你到时候精明点。”
见纪桉一副懵懂的样子,纪老爷子干脆揉碎了说道:
如果他们向她递项目计划书,你记得要第一个递。
本来你就不是第一个认识她的,如果连递项目计划书都屈居人后,不能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点,那你也别混了。”
面对老爷子鄙视的目光,纪桉忽然感觉到被深深的羞辱了。
他二话不说道:“你放心,只要他们敢递计划书,我就敢排除万难抢在他们所有人的前面!”
话一说出口,纪桉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等等,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递计划书。
他的朋友递了也就递了,关他何事?
他什么时候也被卷入到了这场战争中?
纪桉深深地看了老爷子一眼。
自家老头为了找人,真是不留余力啊,想跟人合作加深关系的计谋都出来了。
阳谋,妥妥的阳谋啊!
不过老爷子安排得有理有据,他心服口服。
如果真如老爷子所说的那样,老友们都准备了额外的项目计划书,那他也不会辜负老爹的期待,第一个递上。
两人坐在茶室里等了一会,还没等来齐妙妙,反倒是等来了其余三位老友。
“老纪,你今天来的好早啊!”
“老纪,茶室是你另外安排布置的吗?
上个月我用了天字号包厢,记得屏风不是这个,也没有这么摆。
被你这么一布置,感觉更加典雅大气了,不错,真是不错!”
好友互相寒暄着,还是最先走进里头的老友发现了纪老爷子,有些吃惊道:
“老爷子,你怎么也来了?”
其他好友闻言,纷纷看了过来,又是对老爷子一阵恭维。
他们的表情不是假的,而是发自真心的恭敬。
纪正雷老爷子能在那个年代打拼出偌大的家业,不仅仅是乘了时代的东风这么简单。
他有勇有谋,在该激进的时候激进,而在该隐退的时候果断退位让贤。
这反而让纪家的产业平顺地度过,没有发生争权夺利的动荡。
而且纪老爷子这人洁身自好,只有一任妻子。
妻子去世后,他没有续弦再娶,也没有在外养情人。
所以从来没人跟纪桉抢夺家产。
他们作为纪桉的朋友,家里还有好几个被父亲养在外面的弟弟,当时说不羡慕是假的。
只不过现在年纪大了,全都看开了。
另外,有的人也学起了父辈,在外面养了人,反而能够释怀当初愤懑的情绪。
纪正雷老爷子笑眯眯地说:“闲来无事,过来看看。
你们不用在意我,我不掺和你们年轻人的交谈,我就在这里喝喝茶,下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