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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顾云澄努力让自己发出最大的声音。
姜清梨擦了脸上的水珠，走了过来，将顾云澄抱了起来。
小家伙早就睡醒玩闹了好一阵子，此时腹中有些饥饿，不住地将脸颊往姜清梨的身上蹭。
姜清梨会意，将顾云澄带到屋子里面，喂饱了饭食。
而后，简单收拾了一番，将顾云澄交给张巧杏看顾，姜清梨和顾凌霄出了门。
首先，去了一趟食肆。
如晨起姜清梨吩咐的那般，姜记食肆并没有开门做生意，只是打开了两扇门板，方便伙计进出。
出虞镇的人都知晓姜记食肆此时的状况，此时看到姜记食肆关门歇业并不奇怪，也并不过多问询。
反倒是有些从上虞关府城来的客商，对姜记食肆是慕名而来，在看到食肆并没有做生意的迹象时，忍不住上门询问。
在得知食肆的东家遇到了一些事情，食肆这几日都不会开门做生意时，那些人心中惋惜无比，却也只能无奈走开。
“后厨的一应吃食，已经按姜娘子你吩咐的尽数都送到了相应之处。”
蔡掌柜道，“像鸡鸭鱼肉这些已经宰杀清洗过，不能存放的食材，也已经都做成饭菜，让伙计们分食。”
“我和李大厨也已经和卖活羊的庄户说定，明日天不亮时，便将宰杀好的羊尽数送到铺子里面。”
“麦面也已经从米面铺子里拉了三车回来，尽数放到后院里头，我还和米面铺子的掌柜说好，让他多备上一些麦面，若食肆里面的麦面不足，随时可以去拉。”
“伙计这边，我也已经都安排妥当，明日晨起便开始忙碌，开始做羊肉汤面，供所有人进铺子食用。”
“嗯。”姜清梨点头。
蔡掌柜老练稳妥，事情安排也十分周到，姜清梨颇为放心，在细节上没有过多去叮嘱，只道，“辛苦蔡掌柜和大家伙。”
“姜娘子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蔡掌柜笑着应和。
这不是客套言语，而是实打实的真心话。
他们身为掌柜或者伙计，平日拿的是姜清梨给发的月钱，且月钱比周围市价要高上足足一半，他们尽心做事是应该的。
更何况，这次虽然忙碌了几日，但姜清梨又额外给发十日的月钱，所有人心中都欢喜得不得了，只想铆足了劲儿地做事，哪里说什么辛苦？
就算劳累了一些，那也都是应该的！
姜清梨笑了一笑，又和蔡掌柜说了一会儿的话，和顾凌霄一并去了一趟监镇处。
李德元晨起将萧青阳和方氏等人带回来后，便马不停蹄地对一众人进行审问，记录相应的供词。
看到姜清梨和顾凌霄此时过来，李德元道，“姜娘子和顾副将来得刚好，我正想着要不要派人去请你们过来。”
李德元一边说，一边让文书重新铺了一张纸，“劳烦二位说一说当时的状况。”
姜清梨和顾凌霄是苦主，两个人的证词是用来佐证萧青阳和方氏等人的证词是否正确。
因此，在问询两个人时，监镇处的态度格外和软。
但诸多细节之处，却也是问个清清楚楚，并不含糊其辞。
也因为要记录得十分详细，待姜清梨和顾凌霄交代完当时的所有状况后，已是傍晚时分。
李德元仔细查看了文书记录的证词，在与姜清梨和顾凌霄核对了一番，确认无误后，让两个字签字画押，仔细收了起来。
“所有的证词和相关人等，待明日一早我便会移交到上虞关府衙。”
李德元道，“知府大人会再次仔细审理问案，证词也会再次核对一次，大约会请姜娘子和顾副将去一趟上虞关府衙。”
“顾副将若是军中政务繁忙不在家中的话，姜娘子去也是一样，到时候我作为监镇处的监镇官，会陪同姜娘子一并前往。”
“但具体时间我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只能到时候等候上虞关府衙的通知。”
“好。”姜清梨和顾凌霄点了点头，“有劳李监镇。”
“姜娘子和顾副将客气了，皆是份内之事。”
三人又彼此寒暄了一番，眼看时候不早，姜清梨和顾凌霄告辞离开。
李德元稍微送了一送。
待回到监镇处的内院时，文书凑了过来，“李监镇，这姜娘子和顾副将与那萧家母子的证词出入颇大……”
姜清梨和顾凌霄是将当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如实讲述。
反倒是方氏和萧青阳这母子两个，此时却不肯承认他们故意掳劫了顾云澄意图威胁顾凌霄和姜清梨夫妇，反而口口声声地说他们之所以要将顾云澄带走，只是单纯得家事。
顾凌霄是萧家流落在外的萧家子，是方氏的亲生儿子，但顾凌霄却不肯认萧家和方氏这个亲生母亲，所以避而不见。
方氏想念孙儿，便趁着顾凌霄不在家中，想方设法将姜清梨支了出去，为的就是将顾云澄接到身边，好好疼爱照顾几日而已，并没有旁的任何想法。
记录了这样的证词，文书心中十分忐忑，“这会不会影响到将萧家母子治罪？”
毕竟当朝律法虽然严明，但法外无外乎人情，尤其还是亲生母子之间的恩怨，更是难以直接用律法来论处。
更何况，萧家的家世还比较显赫，萧青阳更有官职在身。
李德元却是嘿嘿笑了一笑，“你在担心什么？”
“这萧家母子之所以现在敢睁眼说瞎话，多少有些咱们监镇处无法对这样身份的人动刑的缘故，待到了上虞关府衙，知府大人威严之下，他们还敢这般地颠倒是非黑白？”
“再者，这萧二夫人口口声声说顾副将乃是萧家子，她有何证据，如何能够证明？”
文书闻言，眼前顿时一亮。
是了，是了！
顾凌霄那可是姓顾的，有着明确的身份文书，自小也在顾家村长大，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顾凌霄。
现在突然就有人跳了出来，说顾凌霄是萧家子，是萧家失散在外的孩子，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是看顾凌霄现在事业有成，功成名就，就想着白捡这么大个儿子，好为萧家贴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