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梦瑛没接,“小妹我身上有钱,你不用取这么多。”
“路上吃喝那样不要钱?多带点钱总没错。”阮梦秋将钱塞进她手里,“钱拿好,尽量多出点钱给爸把葬礼办好看点,钱要是不够,你找杜嫂子借点。”
阮梦瑛点了下头,把阮梦秋给的钱收好后,姐妹俩火急火燎的往火车站赶。
回北城的火车今天已经走了,阮梦秋问了售票员,根据售票员给出的规划买的火车票,这么规划的结果是火车一小时后就出发,就是要辛苦点多转两趟车。
多转两趟就多转两趟,阮梦瑛无所谓。
车票买好后,姐妹俩找了个位置坐着等火车到站。
“真没想到,爸居然没了。”阮梦瑛有些感慨。
上个月她还给阮老头子夫妻俩汇了钱回去的。
阮梦秋:“他都八十多了,过两年就满九十了,岁数到了。”相比上辈子,这辈子阮老头子已经多活了快两年。
就是不知道,她这辈子会不会比上辈子多活几年。
阮梦瑛:“我知道,以前我挺恨他的,恨他怎么会把我嫁给陈宏才那种畜生,后面日子过着过着,就麻木了,觉得一辈子就这样了。
知道你离婚还和他们断绝关系,我觉得特别解气,所以我也不搭理他们,再后面知道他摔断腿又卧床不能动了,又觉得他可怜。”
“你说我是不是很蠢?明明最可怜的是我,可我忍不下心放着他不管,后面经常给他和妈汇钱回去,如今人没了,还想着去送他最后一程。”
说到后面,阮梦瑛眼泪哗啦啦的往外流。
阮梦秋递给她一块手绢,“大姐,你这不是犯蠢,你只是太善良了,道德感太高了,所以做不到狠心不管。”
别说阮梦瑛,她又何尝不是?
明明可以一毛不拔的,结果还不是打算出钱。
所以人是很复杂的生物。
“是这样吗?”阮梦瑛成功被安慰到了。
“不然呢,反正回去你让阮向明把这事儿办隆重点,别把什么事儿全都自己揽下来了。”
这是她最后能做的事了。
“知道了。”
火车很快就来了,阮梦秋把阮梦瑛送上火车,这才开车回去。
阮梦瑛回去这事儿,阮梦秋还打电话告诉了阮大嫂一声,顺便让阮大嫂把丧事办好看点。
“我们哪来那么多钱。”
“没有就去借啊,爸那么多孙子重孙子,他们手里没钱吗?难道你们还指望我汇钱回去?等我钱到,爸都臭了。”
“亏你们还口口声声说最孝顺老头子了,结果办丧事的钱都不想拿...”
之前还说阮梦秋无情的阮大嫂被怼的哑口无言。
“行了,大姐已经回去了,该我们出的那一份大姐会出,其他的你们到时候商量吧。”
然后砰的一声把电话给挂了。
阮大嫂差点被阮梦秋给气死,偏偏她拿阮梦秋没办法,回去后如实的转告阮向明了。
阮向明一脸头疼,“那就按她说的尽量办好看点吧。”
不办肯定又要搬出村长他们。
“可家里哪有那么多钱?”
“她不是说大妹回来了吗?大妹肯定带钱了,先不管那么多,赶紧去联系吹拉弹唱的,其他人该通知通知...”
阮老头子过世的消息,当晚方正阳和林秀敏他们就知晓了。
林秀敏对陆老头子没什么感情,所以知晓后并没多伤心。
方正阳更没感觉了,他都没见过阮老头子。
不过他还是宽慰阮梦秋,让她别太伤心了。
阮梦秋:“我不伤心,你大姨可能伤心点。”
林秀敏:“大姨回去了?”
“回了,她想送你外公最后一程,我拿了钱给她,让她跟阮向明说把这事儿办好看点。”
林秀敏:“这样也行,别人想说嘴都说不了。”
陈家和林家傍晚的时候,就收到了阮家来报丧的消息。
陈大民兄弟几个难得凑在一起。
陈三民道:“大哥,外公没了咱们要去不?”
陈二民:“去什么,反正咱们和他们这几年也没怎么往来了。”
陈大民想了想,“还是去吧,外公没了,妈和小姨说不定会回来。”
到时候去了说不定还能遇见。
陈二民一听,立马改了主意,“行,那我们明天就过去。”
陈三民:“二哥,你刚还说不去,现在就说去,你变脸变得真快。”
陈二民:“那咋了,那是我亲外公,我亲外公没了,我当外孙的要是不出现,我还是人吗我?”
陈大民:“行,那咱们明天就一起去,顺便问问妈和小姨什么时候到。”
林家父子几个此时也在说这事儿。
林高义理直气壮道:“我就不去了,我都和阮梦秋那死老婆子离婚好几年了,她爸没了和我又没关系。”
他没那么多钱给阮家的。
林建安:“爸,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你这话有点太无情了,你和我妈是离婚了,但你当了我外公那么多年的女婿,于情于理你都要去一趟,哪怕走个过场。”
林高义:“我走个屁的过场,你妈那死老婆子都不见得会回来,我跑去干啥?被人笑话吗?”
林建州:“行了老三,爸不愿意去就不愿意去吧,咱们兄弟几个过去磕个头。”
林秀梅:“你们去,我不去,外公又不喜欢我,我干嘛要去磕头?”
阮梦秋都不认她当女儿了,她干嘛还要认阮梦秋的爸当外公?
林建安:“外公不喜欢你是他的事,你做小辈的不能不懂礼数。”
林秀梅不乐意听这话,冷嘲道:“三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喜欢当烂好人?”
“我只是说事实,你要不愿意去那就算了。”林建安懒得跟她费口舌。
“行了,你们别吵了,老五你明天和你大哥他们一起过去一趟。”林高义开口道。
“爸!”林秀梅不服的喊出了声。
林高义眼睛一瞪,林秀梅不吭声了。
翌日便跟着林建州兄弟仨,去阮家吊唁了。
这丧事阮家办的确实还行,吹拉弹唱和唱戏的全都请了,另外还请了办红白丧事的厨子来掌厨。
其他来吊唁的宾客们见状还说阮向明是大孝子。
阮向明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