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漫从噩梦中惊醒,淡凉的月光照亮了小姑娘脸上蜿蜒的泪痕。
她看着身侧抱着兔子玩偶安然入睡的云舒,这样安详静谧的生活还能持续多久呢?
想到母亲和弟弟妹妹最后的惨烈结局,她的心脏就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了一样,疼的呼吸不过来。
今天白天看到秦延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心底迸发出的强烈恨意,直到现在还在她的心底翻涌。
他真的好狠的心,听信林雨柔拿出的亲子鉴定书,认定云舒和云卷不是他亲生的,毫不留情的将两人赶出了秦家。
舒舒和卷卷不是他的孩子还能是谁的?亲子鉴定书是可以伪造的,林雨柔就是不想当后妈!
秦延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他人生里的两个污点彻底清扫,加上母亲生前风评太差,世人偏听偏信,背上生父不明生母水性杨花的骂名,舒舒和卷卷的人生彻底毁了。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度发生。
可是她人微言轻、势单力孤,又该怎样改变呢?
云漫抱着双膝,陷入低落的情绪里。
再来一次,她依然这么弱。
云漫从床上下来,偷偷拿起平板,躲在卫生间里上网。
白天的时候她就发现了,网上全是林雨柔和秦延的绯闻,还爆出了秦延有一对私生子女。
云漫一开始还担心会把母亲和舒舒卷卷掺和进来,后来发现爆料人隐去了三人的信息,重点放在了秦延劈腿有私生子女又吃回头草和初恋复合这件事上。
云漫创建小号把这对渣男贱女大骂了一通,心底总算舒服了些。
刚骂完账号就被禁言,看来秦家总算反应过来出手了。
但这个时候也晚了,海州就这么大点,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不久之后母亲会因为给林雨柔下药而被秦延送进监狱。
算算时间,没多少日子了。
云漫心脏揪紧,是不是林雨柔的陷害她不清楚,毕竟她没有亲眼所见。
目前的当务之急是阻止母亲和这对渣男贱女继续纠缠,可是母亲是个恋爱脑,再说多年的沉没成本在这里,还有两个孩子,她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离开。
她忽然想到她的上司,那是一个雷厉风行能力出众的女人,永远不缺男人追求,换男人如换衣服,每一段感情她都认真付出,分手的时候也是决绝到残忍。
只有她看到过这个女强人深夜买醉为劈腿的男人哭到脱妆,第二天画着完美的妆容精神抖擞的出现在写字楼,不出三天,新的男朋友出现在她的身边,她依然笑的甜蜜幸福。
她觉得这个女人充满了矛盾,那种潇洒而迷人的魅力,让她在女人间声名狼藉,但也令无数男人趋之若鹜。
上司曾告诉过她这样一句话:脱离一段感情最快的方法,就是迅速展开下一段感情,世间男人千千万,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当时的她不以为意,现在想来,太有道理了。
放在母亲身上同样适用,母亲就是遇到的男人太少了,才会死磕秦延这个渣男。
那如果母亲的生命中出现另一个男人呢?
恋爱脑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按照母亲的择偶标准,她是颜控,那个男人一定要帅,爱慕虚荣,那就一定要有钱有地位。
这种优秀男人世间少有,但不代表不存在。
和秦延林雨柔继续纠缠下去,母亲只会死无葬身之地,换个男人,虽前途未卜,但最起码能保住一条命。
什么名声地位、权势财富,都没有活着重要。
云漫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也是她深思熟虑之后目前唯一的破局之法。
那这个男人就必须好好挑选一下了。
“据悉知名歌手明珩漫游云端巡回演唱会将会在本月底空降海州,二十五二十六号海湾体育场连唱两场,十五号定好闹钟,一开时间已定,别再错过……。”
云漫手指无意识滑动,短视频软件里蹦出一条当地快讯。
云漫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男人俊美帅气的面容透过平板巨大的屏幕袭击而来。
云漫双眼瞬间瞪大。
视频里配的男人的舞台照,宽肩窄腰,性感无比,那张脸更是帅的人神共愤,是云漫有记忆以来见过的长得最帅的男人,把秦延甩出去几百条街。
这张脸颜控的母亲一定无法拒绝吧?还不迷的神魂颠倒。
但很快她叹了口气,她前世也听过明珩的大名,现在还是新生代歌手,过几年火的那才叫一塌糊涂,歌坛顶流,母亲怎么高攀的上。
大明星有钱又有地位,还能满足母亲的虚荣心,按理来说这简直就是为母亲量身打造的男人……
云漫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但不知是不是重生了的原因,她的胆量也增长了,既然要给母亲找男人,那就找世间最好的男人。
因为她的母亲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云漫心中下定决心,暗暗握紧了小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做了这个决定之后笼罩在头顶上的阴云仿佛散去了些,在那雾蒙蒙里她看到了一条通往前方的路。
接下来云漫埋头开始上网搜索有关于明珩的一切信息。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
第二天早饭的餐桌上,云婳发现云漫精神有点蔫。
“漫漫,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
云漫抬头,一双眼亮晶晶的,散发着灼热的光。
“妈妈,我没事。”
“那好,上午你带着妹妹玩,我出去办点事。”
云漫看了眼坐在对面的云婳,母亲改变了很多,不化妆不穿奢侈品,香水不喷了,就连最爱的美甲都卸了。
素面朝天,却比从前更清纯美丽。
二十二岁,一点都不像生过三个孩子,依然年轻貌美,楚楚动人。
云漫眼神洋溢着兴奋,她不知道母亲为何突然改变了穿衣打扮,也许是她重生的蝴蝶效应。
母亲就凭这张脸,就能在男人间大杀四方,秦延那个渣男,错把珍珠当鱼目,早晚有他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