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不能说就是不能说,这毕竟是我们家的家事。你们要是不乐意,也去找一个有名的中医当二叔啊?”
朱莉莉大摇大摆的走了,什么口风都没透露,但是看她那副得瑟的样子,周围人多多少少都有点鄙夷。
“不说就不说,一天天的显摆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自己有本事呢。”
“她不一直都是这样吗?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不过她能进咱们医院,说难听点那还不是因为命好吗?要不是她祖上辉煌,还有家里人愿意帮她找人脉,肯定进不了咱们医院,因为我觉得她水平挺一般的。”
“可不是。我怎么听说她二叔跟她家里早就散伙了,据说关系挺一般的,不知道怎么就给她嘚瑟成这副模样。”
……
沈夏站那待了一会,随即就又走了,毕竟她对朱莉莉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
至于对方的嘚瑟和嚣张跋扈,沈夏都能够做到视若无睹了,毕竟跟这种人计较其实也挺丢份的。
只不过心里还记着朱鹤堂这个名字,又隐隐的觉得可惜。要是对方状态良好的话,或许自己要抽个时间专门去问一问了,那些没有从妈妈那得到的答案……
既然他们的治病原理这么像,说不定这个朱鹤堂可以给出自己一些解答。
*
下午的时候,沈夏刚做完两台手术,为了躲个清闲没有紧跟着其他人去食堂吃饭,而是站在楼梯口上,望着窗外的景色。
一方面是为了吹吹凉风,另一方面则是想要缓一缓疲惫感。
就在这时候,她听到上边传来一阵吱呀声,还没回过头的时候就听见上边传来一阵谩骂声。
这个声音沈夏实在是太熟悉了,这不就是朱莉莉的声音吗?
只见她推着一个轮椅,上边坐着一个满头白发,但是模样还算年轻的老人,想来就是五六十岁的年纪,他半垂着头似乎还在昏睡当中。
当看清那张脸的时候,沈夏心里一凛。
这就是那位朱鹤堂,朱医生吧?
而上边的朱莉莉过于沉浸,显然是没有看到沈夏就在下边,自顾自的骂道:
“你个老不死的,成天折腾我出来,我爸还要我推着你散步,真是的,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整天不是睡就是睡。你说说你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一天天的就知道折腾我了!老东西!”
“依我看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还不如尽早解脱下去投胎呢,也好把家里的钱财都给我,咱们俩都轻松了!”
她一边说着恶毒的话,一边故意晃着轮椅,但是她似乎是没想到轮椅这么滑,在轮子滑到台阶下边的时候,她就已经握不住了,只能下意识的发出一声惊呼。
沈夏原本就打算上去了,也幸好台阶总共没几个,于是她忙往上跑了几步,一只手紧紧的攥住旁边的扶手,另一只手则扶住了老人往下滑的身体。
可真是惊险。
如果不是沈夏臂力惊人,恐怕就要眼睁睁的看着老人摔下去了。
她跟着朱莉莉一块将朱鹤堂重新扶回了轮椅上,这时候老人家依旧在紧紧的闭着眼睛。
朱莉莉看着沈夏,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只是冷哼一声:“真是哪里都有你。”
沈夏紧紧皱着眉头,看不得她这么作践病人:“你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不管怎么着,你都是一个医生,怎么能干出来这么不负责的事?不仅辱骂病人,而且还险些把病人给摔下楼梯。真要是出了事,你能负责吗?!”
朱莉莉气得鼻孔喷气:“你别以为自己现在职位比我高了,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教训我。我告诉你,你看清楚了没有?”
她伸手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我穿的是自己的衣服,而不是那身白大褂。现在早就到了下班的时间,所以刚刚那绝对不能算是医疗事故,更不能说我没有医德。那顶多就算是……我这个侄女在照顾二叔的时候,出的一点点疏漏罢了。”
“你要是想往上边举报的话,那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这是我们家的家事,无论是医院里边的任何一个领导都不能干涉!”
沈夏皱起了眉头,正想着该怎么样才能保证病人的安全时。
下一秒,原本坐在轮椅上的病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有一双褐色的眼睛,即使现在在重病,眼球依旧是清亮的,没有丁点的混浊。
看到朱鹤堂醒过来的那一刻,原本还嚣张跋扈的朱莉莉瞬间变了个脸色,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样子:
“二叔,你刚刚没看到,这个沈医生非要过来找你麻烦,还要把你给推下楼梯呢,幸好被我及时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沈夏没想到朱莉莉居然这么无耻,自己是过来顺手帮了个忙,却被她这样扣了顶帽子,瞬间就眯起眼睛:“朱莉莉,你就这样胡说八道是吧?我告诉你,刚刚我看到有护士从前边经过了。咱们不如就跑过去问问,看看是谁要把自己二叔给推下楼梯,狼心狗肺的究竟是谁?!”
朱莉莉沉默了一瞬,随即道:“当然是你了。我可是我二叔的亲侄女,难不成还要害他不成?”
她说着,又低头看向自己刚刚苏醒的二叔:
“二叔,你听到了没有?咱们可是一家人。你倒是说说,你是信我这个亲侄女,还是这么个外人?”
沈夏心里一片焦急,正要解释的时候,见这老人抬起眼睛开了口,虽然声音虚弱但是却十分清晰:
“刚刚我都听到了。”
朱莉莉神色一僵,尴尬的笑了笑:“二叔,你在说什么呢?你刚刚一直在昏睡着,我没忍心叫你起来。你怎么可能都听到了呢,肯定是你做梦了,那都不是事实。”
“我刚刚的确昏过去了,不过眼皮虽然睁不开,但是却还有意识,能够听得到。我听见你骂我的那些话,还有要摔下去的感觉和这位医生出现时的声音。”
朱鹤堂的目光沉下去:
“是你爸非要在我跟前献殷勤。要是不想伺候我你就走,我没逼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