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望着他,面对着这个老熟人,此时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后边不远处依稀传来徐丽容的声音:“夏夏,你在那干嘛呢,走啦。”她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兴味:“那边还有卖帽子的呢,你不是说要给你们家老谢买顶帽子的吗?”
沈夏回过神来,正打算开口说要离开的时候,没想到乔越忽然开了口:“我一直有件事想跟你说……总觉得如果不坦诚,或许之后就没机会了。这件事一直压在我心底,已经有很久很久了……”
他望着她,目光里透出几分怀念与痛苦。
沈夏还是留给了他一句话的时间:“乔参谋长,您说。”
乔越的嘴唇张了张,唇角溢出一丝苦笑:“其实……关于当初我为什么让你离远点,这是因为……”
他忽然止住了话头,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显得异常艰涩,他甚至不敢去看她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是因为我喜欢你。”
“什么……?”沈夏愣住了,关于这事,她曾经想过很多个答案,有性格不合,有小矛盾,有挑拨,唯独没想到会是这个。
“怎么会……”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乔越勉强笑了笑:“当时我们年纪太小了,就是十几岁的年纪,正是青涩懵懂的时候。当初我们经常一块去学校,我对你有些……好感。但是身边人喜欢拿这件事打趣我,他们会说,乔越你媳妇儿来了。我当时只觉得特别难堪不好意思,所以就有了想要逃避你,远离你的想法……”
“当初对你说的那些重话,虽然你说早就不在意了,但是在我的心里……还是始终都不能够释怀。”
沈夏深呼吸了两下,微微蹙着秀气的眉毛,随即就是终于得知真相的释怀。
怪不得当初乔越奇奇怪怪的,原来真相居然会是这样。
她没有去提及自己曾经也暗恋过乔越这件事,或许乔越早就看出来了,也或许他没有看出来,但是总之,这件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她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真正的幸福。
不远处的徐丽容走过来,沈夏对着乔越道:“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得很幸福,也已经释怀了。所以也同样的祝福你健康快乐,乔越。”
这一次,她没有再用那句冷冰冰的,客套的乔参谋长,而是喊了他的名字。
乔越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望着沈夏,克制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一定要比我更幸福。”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
跟乔越的那次见面仿佛只是极普通的一次,只不过沈夏心里的某些疑惑,倒是真的被解开了。
这天沈夏在四合院附近的公园里跟徐丽容一块约着散步,两人还一块聊起来。
沈夏问道:“丽容姐,你们囡囡应该是已经收到录取通知书了吧?”
“是是是。”徐丽容笑得合不拢嘴:“是京舞的录取通知书,我们家那丫头从小就喜欢跳舞,这次可算是得偿所愿了。”
她又问道:“你们家孩子的录取通知书下来没有?”
沈夏停顿了一下:“宁宁的录取通知书已经下来了,至于安安的……”
沈夏还没说完,就听到一旁隐隐约约有人在议论:
“你们听说了没啊,据说谢家那个龙凤胎哥哥的录取通知书还没下来呢,不是说要考京大吗,怎么又没影了?”
“是啊是啊,这么多人的录取通知书都发了,怎么就差一个他的,总不能就他这里最特殊吧。”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考上了,万一是他们家故意作秀呢?”
“这不可能吧,当时那么多电视台都过来了,这事还能有假?而且,人家谢家人可低调了,不像是会用这事做戏的人,说不定录取这事就是被什么给耽搁了。”
……
这几人正说着,余光一瞥才看到了沈夏,这下子瞬间面露尴尬,你推着我,我推着你,着急忙慌的走了。
沈夏沉沉吐出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安安的录取通知书迟迟发不下来,而在周遭已经流传起一些离谱的风言风语了。
徐丽容显然也听到了刚刚那些人的谈话,安慰沈夏道:“夏夏,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不过这事确实是很奇怪,要不咱们回家再问问?”
沈夏点了点头。
*
沈夏回家的时候,正碰到客厅里沉着脸的谢长洲,他的手刚落在客厅里的电话上。
看到沈夏过来的时候,脸上的冷意消融,挥了挥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在外边多玩一会吗?”
“我玩不下去了,安安录取通知书一直不下来,你说不会是有什么意外发生吧?”
“嗯……”谢长洲沉吟道:“我也觉得这事有点离谱,正打算往京大招生办那里打电话呢。”
沈夏闻言,坐到了谢长洲的旁边,看着他拨通了京大招生办的电话。
对面的回答很笼统:
“谢景安同学的电子档案状态是‘待核验’,我们需要向京市招生办核实报名材料。”
谢长洲皱起眉头:“什么材料有问题?”
对方又说:“系统备注显示,考生报名登记表存在疑点。”随即又是和稀泥的话:“你们请耐心等待,修复好之后就会有结果。”
那边说是等就好,可是沈夏和谢长洲怎么放得下心。
沈夏看着谢长洲挂了电话,心里沉了下去,摇头不敢置信道:
“这怎么可能呢,当初安安的报名登记表是我在旁边看着他填的,班主任签了字,学校也盖了章,没有任何问题,怎么可能会存在疑点呢?”
“夏夏,先别急,咱们再打给京市招生办那边看看。”
谢长洲一边安慰着一边拨通了电话,京市招生办查了之后道:“谢景安同学的电子档案状态确实异常,但我们这边没有收到京大的正式核实函,所以暂时无法处理。”
沈夏又让谢长洲打给京大,京大却说“已经发函了”。
两边对不上。沈夏觉得不对劲了:“两边的说法怎么不一样?究竟是哪里有问题?还有……安安的报名登记表怎么会存在疑点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夏忍不住挠头。
“我还有个京大工作的老同学,我再打电话给他问问看,夏夏,你先别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