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从进口商店出来,手里都拎了不少东西。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冯浩刚让妮丫收了大半进空间,留着慢慢吃,剩下的放在外面做遮掩。
除了吃了,霍楠行还给小姑娘买了不少穿的。
只是吧,直男审美,全是粉粉嫩嫩的衣服裙子裤子。
当然,这也没啥,毕竟小姑娘的衣服,就得粉嫩才好看。
坏就坏在,妮丫又黑又瘦,套上粉色衣服,就……
偏五个大男人,谁都没觉得有问题。
妮丫这个小姑娘除了对吃的上心,对其他都不咋在意。
所以,即便售货员一脸的一言难尽,六人走的时候都十分高兴满意。
“妮丫还有想买的吗?没有的话我们就坐车去津海市了。”
“津海市?”妮丫歪歪脑袋:“我们不在京城吗?便宜娘说爹就在京城啊。”
冯浩刚:“你娘大概不知道这事,反正你跟我们去津海市就行,那里离京城不远,坐车也就半天时间。”
行吧,妮丫没有意见。
去津海的路上,五人商量妥当,先将妮丫安顿在驻地的招待所里,等她的身份调查清楚了,再说认亲的事情。
到津海市陆战基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几人带着妮丫做好登记,把她安顿到招待所里后,连夜去找顶头上司霍思远汇报工作。
霍思远,不到四十的年纪,正团级干部,农村走出来的汉子,有今天的成就,全靠一身硬功夫和实打实的战绩。
为人刚正不阿,行事雷厉风行。
虽然霍楠行是他儿子,还成了所有战士趋之若鹜小队的成员,但绝对没有依靠他这个当爹的一分一毫。
在公事公办、绝不徇私舞弊这件事上,霍思远是佼佼者,谁来都查不出半点不妥。
其实,知道霍楠行是霍思远儿子这件事,除了上级领导和亲近的人之外,其他人都不怎么清楚,毕竟父子俩在基地,比陌生人还不熟。
汇报工作这事一向是冯浩刚和常远进行,霍楠行三人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被点名问话了才会开口。
这次的工作汇报时间比较长,霍思远发现他家倒霉儿子已经看了他七眼了,怎么的,这点耐心都没有?
哼,那些人还夸他出息,年轻有为呢,就这心性,啥也不是。
“霍楠行。”
冷不丁地点名,山狼小队有一瞬愣怔。
霍楠行立即往前一步,挺直腰背:“到。”
“你有什么要说的?”霍思远语气幽幽,眼神凌厉。
霍楠行瞥了眼霍思远,眼神带着复杂深意。
霍思远……
“报告,请问首长,你有没有背叛你与原英慧女士的革命情谊?”
原英慧,霍楠行亲娘,霍思远亲媳妇。
山狼小队……
果真是亲儿子,就是敢说。
冯浩刚还在纠结怎么把这事说出来呢,不用纠结了。
霍思远愣了好一瞬,才捋明白臭小子说了什么。
气得抄起手边的笔记本就砸了过去:“小兔崽子,你吃熊心豹子胆了,在说什么屁话?你是不是皮痒痒了?”
霍楠行淡定躲开,看霍思远的眼神还带着嫌弃,老东西,敢做不敢当。
“你什么眼神?你给老子说清楚,是不是憋着什么坏呢?小兔崽子,看老子不扒了你一层皮。”
说着直接开始撸袖子,领导的体面都不要了,今天必定要好好揍一顿儿子才能消气。
“别别别,霍团,消气,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霍思远气得脸红脖子粗:“说什么说,你们没听到这个兔崽子的话吗?他说的是人话吗?今天老子要是不好好教训他一顿就跟他姓。”
冯浩刚四人齐齐沉默,你俩不都一个姓吗。
常远和冯浩刚一人抱一条胳膊劝道:“霍团,先冷静,这次咱们出任务,确实遇到一些事,需要您帮忙验证一二,您先坐好,咱们慢慢说。”
霍思远气喘如牛,甩开两人,冷哼道:“说,老子倒要听听你们能说出什么来。”
几人面面相觑,这种事吧,本该属于家务事,外人不好插嘴。
但看父子俩这状态,他们要是不插手,这个家怕是得散。
真是作孽啊。
冯浩刚示意常远,他嘴皮子利索,他说。
常远……
真是他的好队长。
“咳,领导,是这样……”
霍思远冷眼看着常远一顿叭叭叭,说了大半个小时也没说到重点上,肉眼可见的即将暴躁时,他听到了什么?
闺女?
五岁了?
跟来了?
霍思远头脑风暴,看他们说得有理有据,信誓旦旦,他不由得开始回忆。
他,霍思远,上有个大哥,下有个小弟,处在中间老二,爹不亲娘不爱。
偏哥哥弟弟都不成器,他这个最不得看重的人最出息,爹娘少不得要吸他的血填补那俩废物。
他不是个愚孝的,娶的媳妇也是自己在战场上找的,和自己拥有深厚的革命情谊。
他媳妇出身高,家世好,性子有点冷,还有点傲,他爹娘拿捏不了,也从他们夫妻手里讨不到多少好。
这不,就占着长辈的身份,隔三差五的找过来作妖。
他们一家是能避就避,能忍就忍,偶尔给点好处打发。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老两口怎么可能看着他风光无限,那俩废物吃糠咽菜呢。
秉着得不到就毁掉。
六年前,老娘找借口把他喊回家,斥巨资买了酒肉,把他灌醉。
他醒来的时候,身边躺了个女人。
他当时愤怒,却也坚信自己醉得人事不省,啥事也没干,大发一通脾气直接离开。
回来后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难道,那晚,他真的做了什么?
背脊笔挺的霍思远有些不确定了。
“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霍楠行是了解他爹的,看他反应就知道他心虚了。
呵,看来他确实背叛了娘。
霍楠行很生气,他可以接受无辜的妹妹,却不能接受有个人渣爹。
常远暗暗啧了一声:“那个女人叫孙小芳,落户王家村之前,好像是冀省人,具体的,还要等调查结果。”
冀省LY市江口镇河坝村,霍思远的老家。
霍思远觉得眼前一黑,这都什么倒霉催的事。
他没有问过爹娘那个女人的任何事,自然不知道叫什么来自哪,甚至连脸都没看过,也不知道长啥样。
这会也是一脑袋问号和无奈。
“这事我会调查清楚,霍楠行,事情清楚之前,你别到你妈跟前嚼舌根,要不然老子弄死你。”
霍楠行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