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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自从那个小丫头来了之后，是真热闹。
那小姑娘到底什么来历？”
霍家右边没人，左边住的装甲团的团长候耀庭一家。
候耀庭媳妇詹莲正在屋子里写写画画，冷不丁听到霍家的喊叫吓了一跳，霍团那嗓门是真大，跟铜锣一样，破响破响的。
没忍住跟旁边看报的候耀庭念叨了一句。
候耀庭和霍思远万山草莽出身，靠着打拼攒军功升到现在的位置不一样。
他大家出身，拥有高学历，靠着技能和学识攒的军功升的职。
为人有些高傲，看不起霍思远和万山的粗鲁野蛮，不屑与之为伍。
闻言不怎么在意，翻动报纸道：“谁知道，少和那些野蛮人打交道，也少理会他们家的事。”
妮丫是霍思远私生女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冯浩刚五人，谢朝，万山，再有就是霍思远的顶头上司。
万山会知道，纯属因为跟霍思远关系好，说这事的时候，没瞒着他。
而他们两人和候耀庭关系一般，自然不会跟他说。
詹莲也是文化人出身，任家属院的妇女主任，她性子软，平时就爱看看书，写写字。
知道丈夫不喜欢那两个同事，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自己还是在心里嘀咕了两句。
翌日一早，妮丫醒过来时，家里只剩她了。
早上迷迷糊糊的时候，原英慧在床头跟她说了几句话，告诉她早饭在锅里，中午霍楠行没回来的话，自己去食堂打饭吃，钱票在床头。
妮丫揉着眼睛看了眼床头，原英慧给她留了十块钱和一些粮票肉票，是给她零用的。
收进空间，再爬起身洗漱吃饭。
踩在小板凳上把碗洗了，拍拍手出门溜达。
一打开院门，就看到蹲在门口的谢康朗。
“小谢，你干啥蹲这里？”
谢康朗见到妮丫高兴地往前走了两步：“妮丫姐，我没事，在这里等你呢。”
妮丫嫌弃瞥他：“你是不是傻，不知道敲门吗？”
谢康朗只是傻乎乎地笑。
妮丫都不稀得说他：“行了，咱们出去逛逛，家属院你熟不？”
谢康朗忙点头：“熟，妮丫姐，你想知道什么？”
妮丫扣扣小脸：“你随便说，我随便听，不拘啥。”
“好。”
或许是第一次有人跟他玩，谢康朗很激动，很热情，小嘴叭叭的，一刻也没停。
这小子知道的还不少，谁家有什么人，什么事，有啥八卦，都知道一点。
妮丫好奇瞥他：“你是包打听啊？”
谢康朗笑得脸蛋通红：“没有人跟我玩的时候，我就看着大家玩，听他们说话，然后知道的就多了点。”
妮丫点头，这不是一点，是亿点。
所以说，上天给你关上一扇门，就会给你打开一扇窗。
“妮丫姐，前面大榕树下面，是奶奶婶子们的聚集地，她们的八卦几乎都是在那里说的。
那个位置能看到进进出出的所有人，但凡路过的，她们都能聊上两句。”
“是吗？”妮丫懂，那里就是大院的情报中心：“走，咱们过去听听。”
“我跟你们说啊，原英慧那人装得很，整天高高在上的，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你们不知道吧，就老孟家，生了五个闺女那个。”
“知道，知道，孟营长家嘛，我们知道，咋了？”
“咋了？”高老太瘪嘴蛐蛐：“孟家媳妇最近这胎，就是原英慧给接生的，你们说说，咱们女人家生孩子，谁不是从下面生出来的？偏她要搞那些个洋玩意，给人把肚子划了掏出孩子，多狠的人啊。”
“哎哟，真的啊，肚子划开了，人还能活？”
“孟家媳妇是不是死了？”
“天，难怪我这些天没瞧见孟家人呢。”
“可怜见的，孩子是不是也死了？”
“一尸两命啊？作孽啊，公安咋没把她抓走？”
“还能为啥，霍团本事大呗。”
……
“天，真的啊，高民根是个耙耳朵？还是个妈宝男？”
“啧啧啧，他不会现在还和他妈睡吧？他媳妇没意见吗？”
“啥，三人睡一个炕，盖一床被子？造小人的时候方便吗？”
“李连他老娘真把刚出生的孙女摁尿桶里了？那孩子是被尿死的还是淹死的？”
“真缺德啊，弄死人就算了，还虐待人，他家没清水吗？偏要用尿？谁的尿啊？”
“啥啥啥，王副营媳妇生不出崽子，就把自家妹子灌醉丢自家男人床上？”
“那生的孩子管她叫娘还是叫姨？”
正蛐蛐得起劲的几人觉得不对劲，怎么旁边也有人在蛐蛐，声音还越来越大，蛐蛐的事还越来越熟。
扭过头，旁边，妮丫一人分饰多角，连蹦带跳的忙碌着说八卦。
谢康朗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安静的看妮丫表演。
“贱丫头，你在胡咧咧啥？”
回过神的高老太一脸狰狞，指着妮丫想上手撕。
另外两个蛐蛐的人也黑着脸怒瞪妮丫，有种老底被揭穿的羞怒。
妮丫冲她们咯咯笑：“高奶奶，你真的还和你儿子儿媳躺一个被窝吗？他们造小人的时候，你走不走啊？
李家奶奶，你淹死孙女也是杀人犯法，公安叔叔怎么没把你抓走，是李家叔叔本事大吗？
王家婶子，你妹子有没有去告你们夫妻迷jian啊？还是说你们三人一起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其他的无所谓？姐妹花共事一夫，听着就和美。”
谢康朗一脸问号，他的好朋友说的都是啥？这些八卦是他说的，但好像又不是他说的。
被点名的三人脸黑了又白，白了又青，格外难看。
其他没插嘴但也跟着听了热闹的人面面相觑，嚯，今天的瓜够多够大啊。
三人大怒，起身就要去抽妮丫，妮丫扭头跑走，还嗷嗷喊：“你们别生气，这些事我只跟你们说，没往外传，放心吧。
你们也一定要保密啊，别让其他人知道。”
现场足足四五十号人，在她咋咋呼呼爆料的时候，都听得一清二楚。
三人更怒了，奈何追不上。
高老太直接脱下鞋朝妮丫砸过去：“小逼崽子，老娘弄死你。”
妮丫跑得快，动作灵活，轻巧躲过臭鞋子，然后踢球一样，踢着高老太的臭鞋子跑远了。
空气里，还有她猖狂的笑。
所有人……
谢康朗……他怕被迁怒，偷偷摸摸地也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