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丫姐,我们怎么不把热闹看完再走。”
谢康朗不解,他们说话说得好好的,妮丫突然就走了。
妮丫叹气:“你不懂,我再不走,怕说出实话,让丁香姨难过。”
谢康朗更不解了,她这张小嘴竟还有照顾听话人的情绪的时候?
“什么实话?”
妮丫瞪他:“你是不是走神了?都没听我俩说话吗?”
“我听了啊。”
妮丫问小孩会一直这么丑吗?
丁香姨摇头说不会,等过两个月就好看了。
没毛病啊。
妮丫一脸孺子不可教的嫌弃:“丑成那样,怎么可能两个月就好了,又不是我,等我十八岁的时候,就能变好看了。
他一个男娃,可不会女大十八变。
丁香姨是当妈的,妈不嫌儿丑,我理解,所以不能说让她难过的话。”
谢康朗……是这样的吗?
晚上,妮丫赖在原英慧怀里,仰着小脑袋问:“妈妈,我丑吗?”
霍家三口人心里齐齐一咯噔,不会又是哪个皮小子骂小姑娘了吧?
这次有没有打架?
小姑娘有没有受到心灵伤害?
“不丑,我们妮丫别提多好看了。”
原英慧慈爱地摸摸妮丫的小脑袋,还亲了亲她的小脸,生怕她感受不到自己的心意而难过。
妮丫感受到了,摊开小手,无奈一叹:“看吧,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
妮丫:“知道母不嫌儿丑。”
她说今天去廖家看了小宝宝,小家伙丑得像小耗子,脸上还长脏东西,但丁香姨姨竟然说过两个月就好看了,怎么可能。
霍家三人集体沉默,虽然……但是……他们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霍团,原主任,在家吗?”
门口有人喊,是个女人的声音,原英慧松开妮丫出去,来人竟然是当了多年邻居一次也没来往过,路上遇见了,也只是点点头的隔壁詹莲。
“是詹主任啊,您有什么事吗?”
詹莲见到原英慧尴尬地笑了笑,自家丈夫看不惯霍团和万团粗鲁。
霍团和万团又看不惯自家丈夫清高。
双方除了工作,私下没有一点一滴的来往,甚至还有些若有似无的较劲。
以至于家里女人孩子,平时见面了也不好闲聊走动。
好在大家都是不爱凑一块的性子,各过各的日子,倒也相安无事。
她这突然找上门,确实有点不自在。
“我能进去坐坐吗?有点事想跟你们聊聊。”
原英慧更不解了,他们有需要聊的事吗?
“可以啊,请进。”
霍家和隔壁候家的房子大小格局几乎一模一样。
不过候家装修从里到外都带着书卷气息,带着精致和讲究。
而霍家,院子里全是杂草,一直没时间清理,屋子里也都是简单实用的家具用物,一点装饰品都没有。
两家简直就是一南一北两个极端。
原英慧也知道詹莲是个讲究人,见到自家这样有些不好意思:“家里简陋,詹主任别在意,楠行,去泡杯茶来,泡花茶吧。”
霍楠行起身去泡茶,詹莲拒绝的话收了回去,对着神色淡漠的霍思远点头问好。
霍思远看不惯候耀庭,但不会为难一个女人,不咸不淡地应了声:“你们聊,我去书房。”
“诶,那个霍团,您也留下听一听吧。”
霍思远夫妻俩一头问号,怎么了这是?
妮丫却快哭了,看到詹莲的瞬间就觉得天要亡她。
詹莲:“那个,我想问一问,妮丫这孩子,以后会长期住在这里吗?”
霍思远有些不高兴,关她什么事?
原英慧点点头:“自然,妮丫是我们的孩子,自然会一直跟我们住一起。”
詹莲好奇,什么叫他们的孩子,他们当邻居也有七八年了,六年前原英慧怀过孕吗?
她虽然心里无数疑问,但教养不允许她八卦,所以没有追问。
“是这样,我今早碰见孩子,问了几句,妮丫说她已经五岁,这个年龄正好上幼儿园,但我一说起上学,孩子就跑了。
我想着,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或是其他原因,所以过来问问。
霍团,原主任,你们家也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明白读书的重要性,不管什么困难,我们都要克服,让孩子上学才行,对吧?”
原英慧看着快缩成鹌鹑的妮丫,好笑不已。
“詹主任说得在理,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会送孩子去上学,今天刚把书包文具买回来呢,等手续办妥,下周就能送孩子去学校。
劳烦您挂心特地走这一趟,谢谢了。”
詹莲一听就放心了:“这样就好,倒是我多管闲事了,孩子还小,送去学校才是正理。
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了,再见,妮丫,再见。”
妮丫苦着小脸跟詹莲挥手。
等人离开,原英慧看着快哭出来的妮丫摇头失笑。
霍思远瘪瘪嘴:“这娘们跟候耀庭那个装货一样,就爱说大道理,就他们懂道理,别人都不懂。”
原英慧瞪他一眼:“孩子在这呢,说话注意一点。
人家詹主任也是好心,你别不识好歹。”
霍思远瞥了眼伸长了耳朵的妮丫,没再说什么。
隔壁,候耀庭知道妻子去隔壁劝学,老大不高兴。
但这是妻子的工作,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想法,公私不分。
看见詹莲回来,候耀庭还是没忍住说了几句:“姓霍的那个莽夫,连孩子上学这样的事都要让人劝,真是愚蠢。”
詹莲无奈一叹:“人家没说不让孩子读书,是我误会了。”
候耀庭闻言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詹莲摇了摇头,道:“明天小二回来,我打算去火车站接他。”
候信义,候家老二,上面有个哥哥候明理,已经结婚,育有一子一女。
下面有一个弟弟,候守纪,十八岁,刚参军入伍,现在在津海市的另外一个海战基地里。
候明理在京城外交部任职,妻子孩子都跟着他在那边,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来。
候信义今年二十二,学医,还未到医院实习,正跟着导师各地跑。
候耀庭皱眉:“他一个大男人,接什么接?”
詹莲:“大男人怎么就不用接了,孩子离家都快一年了,我去接一趟又不费事。”
候耀庭轻哼了声:“我明天给你派辆车。”
詹莲勾唇,这人就是嘴硬心软,明明自己也想儿子,偏要端着父亲的架子。
想到他们父子间的疏离,她就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