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原英慧回家,见小姑娘可怜巴巴的坐在门口,呆呆的望着远处,她心口揪了一下。
快走两步,在妮丫跟前蹲下:“怎么了?怎么坐在外面?姐姐还没回来吗?是不是害怕了?”
自从妮丫到家里后,原英慧除非必要不会加班,就是担心小姑娘一个人在家害怕。
抱住小姑娘有些发凉的小身板,起身往屋里走。
妮丫靠在原英慧肩上,轻声道:“姐姐还没有回来,我在等妈妈。
妈妈,是不是都怪我?
如果我没来找爸爸,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情,也就不会用这件事情攻击爸爸?”
原英慧脚步一顿,这孩子是知道了啊。
她有些生气,肯定是大院里那些碎嘴婆子说的。
抱着妮丫在客厅坐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妮丫,不管是谁,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起责任,承担后果。
这件事,不管起因经过是什么,你爸爸做过就是做过,这一点他不能否认,也无法逃避。
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他应该承担的。
所以,无论你来不来,发生过的事情早已存在,无法避免,不过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你没有错,你是你爸爸的责任,他养你是理所应当的。
乖宝,别听外面那些人乱说,你乖乖的做你这个年龄该做的事情就好。
你爸爸很厉害,这件事情,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凭借霍思远的能力和功绩,加上,他在处理这件事情的过程中,担负起了应有的责任,并且也都如实上报,接受组织的检查和教育,这件事确实无法对他造成太大影响。
至于孙小芳那里,她不敢胡说八道抹黑霍思远。
孙小芳确实不敢。
王家村。
孙小芳看着院子里来调查的两人,震惊不已。
她震惊的是那个贱丫头命竟然这么硬,这样都没死,还找到了霍思远,过上了好日子。
也不知道霍思远和他媳妇,有没有因为这事闹矛盾。
应该会吧,毕竟原英慧那样强势的女人,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男人背叛她。
不过,她确实不敢抹黑霍思远,她知道,即便霍思远无权无势了,也能轻松摁死她。
“当初,就是个意外,我们都喝醉了酒,才……我当时害怕,也没多想,直接跑了。
后来孩子都三四个月了我才发现怀了身孕,好歹是条命,我就给生了下来。
这两年闹灾荒,家里实在穷得揭不开锅了,那孩子大概是无意间听我说起过她爸爸的事情吧,偷偷的就跑去找了。”
调查人员记录好孙小芳的话,又问了几个问题,她都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等人离开,王家人齐齐沉默,他们也没想什么,就是有些不得劲,有些不知所措。
孙小芳抚着大得有点吓人的肚子,眸色沉沉,为什么这样的好日子,就不能是她孩子的。
好在经过这件事,霍思远和原英慧应该会更不待见那个贱丫头。
学校里,妮丫蔫哒哒的提不起精神,谢康朗和安婉笑一左一右陪着她。
两人也都怕怕的,不敢惹这时候的妮丫,小姑娘看着瘦巴巴的好欺负,但总带着股疯劲,瘆人。
“小野种。”
三个字一响起,谢康朗和安婉笑莫名齐齐一抖,偷摸瞟向妮丫。
妮丫懒洋洋的坐着,没动:“喊你爹干啥?”
潘明明气得瞪了一下眼睛,想起上次被她打报告,他差点被喊家长的事,也不敢在她面前逞凶,把这口气忍了下来:“我小叔找你有事。”
妮丫:“让他自己滚过来。”
潘明明……
“你给我等着。”
潘明明走了,安婉笑有点担心:“妮丫,我们回教室吧,这个小树林午休的时候都没啥人,要是潘明明的小叔打你怎么办?”
妮丫无所谓摆手:“那个软脚虾打不过我。”
安婉笑咬着小嘴,有点不相信。
潘明明小叔那么大的个子,怎么可能打不过妮丫这么小的个子。
她去看谢康朗,眼里倒映出白净羸弱的小男孩,忙移开视线,还不如不看,这是个病秧子,一点忙都帮不上,嫌弃。
无缘无故又被嫌弃一回的谢康朗……
潘舟来得倒是快,几天不见,之前的事情好像没给他带来多大影响,还是那副衣冠禽兽样。
“妮丫。”
妮丫啧了声,还是有变化的,至少这次跟她说话,不再是明晃晃的嫌弃,会装模作样骗小孩了。
“咋地?你害得两个嫂子,一个姐姐一个姐夫丢了工作这事,并没有让你学乖,还想找茬?”
潘舟眼神阴了一下,轻笑道:“你这孩子,脾气也太暴了些,我只是想关心你。”
妮丫警惕的打量他:“你一个老男人,关心我一个不相干的小丫头,变态吗?”
潘舟差点咬到自己舌头,这贱丫头果真难缠。
“妮丫,你姐姐还好吗?”
妮丫冷哼:“原来你是癞蛤蟆没死心啊,上次记过不尽兴,还想试试开除?”
潘舟真想锤爆这个贱丫头的狗嘴。
“我是真心看重你姐姐,有很多话想跟她说,你爸爸出事她也很担心,我想关心关心她。
妮丫,你能不能帮我约你姐姐出来,我跟她说几句话。”
妮丫挑眉:“我有什么好处?”
潘舟大喜,不动声色道:“我能给你姐姐幸福啊。”
妮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大叔,你真的很让人下头啊,没有一点自知之明,脸皮厚,嘴巴臭,心还毒,要不你去死一死吧,还人间一片清明。”
潘舟这次没忍住,彻底冷了脸:“臭丫头,你别给脸不要脸。”
妮丫一点不怕这个外强中干的傻逼:“没事赶紧滚蛋,烦着呢。”
潘舟深吸一口气,又扬起一抹笑意:“妮丫,我是真担心你姐姐,也想帮你爸爸,这样,你帮我约你姐姐出来,我想办法救你们爸爸好吗?”
妮丫震惊的看着他:“你能救出我爸爸?”
潘舟高深一笑:“我可以试试。”
妮丫冷笑:“我不吃画的大饼,行就行,不行就不行,试试是个什么屁话。”
潘舟磨了磨牙:“行,只要你约出你姐姐,我就救出你爸爸。”
妮丫挑眉:“真的?不骗我?”
“当然。”
妮丫:“我不信,你给我写个字据。”
潘舟……
真的,要是可以的话,这个贱丫头已经死了十次。
眼珠子一转,应了下来。
妮丫道:“别糊弄我,我识字的。”
潘舟下笔的动作一顿,随即继续。
写好后拿给妮丫看:“你不是识字吗,自己看看。”
妮丫瞥了一眼,这渣渣给她耍这样的心眼,纸上写着,只要她约出姐姐,他就帮忙救出她爸爸。
没有名字称呼,没有署名。
这是打量她人小好忽悠。
“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