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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到了，你们快看。”万有粮指着高高的柿子树惊喜欢呼，带三个累赘成功来到这里，真是不容易。
妮丫三人扬起小脖子，努力往上看，瘦巴巴的柿子树上，挂着鸡蛋大的小柿子，小归小，但很红，像小灯笼一样挂在树梢上，好看，应该也好吃。
妮丫眼睛尖，清楚看到柿子上面有不少被鸟啄过的痕迹，确认了，好吃。
三人咂吧了下小嘴。
安婉笑问：“怎么摘啊，这么高，我爬不上去，可以用石头砸吗？”
谢康朗摇头：“不能，准头不行砸不中，而且柿子基本熟透了，掉下来会摔得稀碎。”
“我上去，我爬树超级厉害。”妮丫已经撸袖子了。
三人连忙阻拦：“不行，你伤没好。”
“还是我来吧。”作为四人里的大哥，七岁的万有粮这会很有担当，撸起袖子，提提裤头：“我每年都爬上去摘，经验很足，你们在下面接，脱外套下来接，接住了，别掉地上。”
没人跟他争，齐齐后退一步，万有粮苦命爬树。
细细的树干，在他爬上去后，疯狂晃动。
万有粮一点不害怕，谢康朗和安婉笑吓得不敢看。
妮丫已经扯开自己的小衣服做好了迎接柿子的准备。
“丑丫头，机灵点啊，一定要接住了。”
“放心放心，赶紧的。”
柿子树有些老，这些年在山里兢兢业业地结果子，也没人给它施肥浇水修剪枝丫除病害，多年下来，耗干了心血，瞧着没多年活头了。
所以结的柿子不多，也就十多个。
万有粮花了半个多小时全部摘完，妮丫很给力的，全都接住了。
谢康朗：“万有粮，你慢点啊。”
“放心，”万有粮自信满满，跐溜往树下滑，最后还剩半米的时候，直接蹦跶落地。
蹬蹬蹬后退三步才站稳。
“别动。”妮丫尖叫出声，声音都劈叉了。
三人吓得头皮一麻，齐齐僵住。
“怎么了？”
妮丫小脸有些慌，她刚刚没听错，万有粮退的最后那一步踩下去的时候，响起了一道极轻极脆的咔哒声。
那声听着就不对：“别动，千万别动。”
妮丫的反应太瘆人，三人谁都没敢动，保持一个别扭的姿势，僵硬站着。
妮丫小心翼翼靠近万有粮，确认周边没有会发出声响的东西，才在他跟前蹲下。
万有粮心肝乱蹦：“丑，丑丫头，怎么了？是不是看到蛇了？”
妮丫摇头：“不是蛇，是我听到奇怪的声音了，你站稳了，别乱动。”
“哦，哦哦哦，那啥，什么奇怪的声音？”
妮丫不确定，但直觉不太好。
伸手一点点刨开万有粮脚边的杂草枯叶和碎石泥巴，露出下面陈旧的金属物。
“是，是……”妮丫没见过这东西。
“地雷。”谢康朗颤声开口。
地雷？
四人都听过这个东西，但都是第一次见。
万有粮腿软差点躺下：“地地地雷？怎么会有地雷，我来过很多次了。”
妮丫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腿：“站好了，别乱动。”
万有粮哇地哭出来：“怎么办，我要死了，呜呜呜，我还不想死，我还没活够啊，怎么办……”
妮丫沉声道：“万有粮，男子汉大丈夫，遇事不能慌，想要活命就给我站稳了，有我在，你死不了。”
万有粮抽抽噎噎：“丑丫头，真的吗？你能救我？”
“当然，你想想我在家属院的战绩，听我的准没错，有我在，保你不死。”
万有粮抹了把眼泪鼻涕，抽泣道：“那你一定要救我，你要是救了我，我以后就不叫你丑丫头了。”
妮丫瘪瘪嘴，这个交易她很吃亏啊。
“谢康朗，安婉笑，你俩沿着原路返回去，去叫人，叫我老登和万有粮的老登，跟他们说说这里的情况，让他们赶紧来救人。
记住了，一定要沿着原路回去，别乱走乱踩，要是踩到不对劲的东西，一定要稳住不动。”
安婉笑眼里包着泪，颤声道：“可是我记不住回去的路啊。”
谢康朗不知道是吓到了还是太紧张，整个人摇摇欲坠，唇色都是惨白的：“我，我能记住，但我走不快。”而且他觉得自己快晕了。
妮丫悠悠看了眼天，万有粮没有骂错，一个病秧子，一个傻缺，就算告诉他们地方了，也没能力来摘柿子。
“谢康朗，听我的命令，长长的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别慌，没事……继续，多呼吸几次，让自己彻底平复下来，摸着胸口感受一下，心跳平稳了吗？”
谢康朗轻轻点头：“好多了，没那么想晕了。”
“很好，那现在你带着安婉笑回去，路上慢慢走，不用着急，万有粮这里有我在不会有事，等个三五几天也等得起，你慢慢的回去，路上要是遇到其他人可以请他们帮忙叫人。
安婉笑，你跟紧谢康朗，路上照顾好他，慢慢走，别着急，去到外围就好了。
你们听明白了吗？”
两人点头。
“行，踩着我们刚刚踩过的地方回吧，不用着急，累了就歇一歇。”
两人离开，万有粮的腿不自觉地开始哆嗦。
妮丫到旁边给他找了根粗壮的树枝：“撑着点，千万别动，不舒服了，跟我说。”
万有粮揉了揉眼睛，还是害怕：“妮丫，我真的不会死吗？”
“不会，放一百个心，要吃柿子吗？”
“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给你选个最大的。”
妮丫给万有粮拿了个柿子，在衣服上随便蹭了两下递给他。
自己也拿了一个，大口大口啃着，时刻注意万有粮的腿，他稍微有点动作，就上手压制。
“万有粮，你找的这个柿子真不错，甜。”
万有粮嘿嘿笑：“当然，这里可是我的秘密基地，一般人我都不告诉的。”
妮丫：“我也不告诉别人，明年咱们还来。”
“行。”
“万有粮，你见过海吗？”
“当然见过。”
“长啥样？”
“海啊……”
万有粮开始吹牛。
妮丫默默听着，时不时提个问，把万有粮的注意力从脚下引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妮丫，我想尿尿。”
妮丫……
“憋回去。”
万有粮委屈：“这个怎么憋啊。”
妮丫……
“那你尿吧。”
万有粮……
两人大眼瞪小眼，尿不尿都是个问题。
“要不，再吃个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