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丫,我妈妈让我给你带了她做的红糖糕,说感谢你救了我。”
幼儿园教室,安婉笑拿出饭盒,里面装的是红糖蒸糕,方方正正的,上面还有红枣,好看,也很香。
妮丫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看着就好吃。”
安婉笑眉眼弯弯:“好吃的,我妈妈做的糕点最好吃了,这个是特地感谢你做的,快尝尝。
我妈妈还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家里吃饭,她给我们做好吃的。”
在山上,如果不是妮丫及时提醒万有粮别动,他一旦松开脚,四个小崽子一个都跑不了。
妮丫多多少少算是安婉笑和谢康朗的救命恩人。
谢朝已经送了不少好吃的给妮丫作为谢礼。
妮丫欢欢喜喜地抱着饭盒:“谢谢你,我周末去你家吧。”
“好啊。”
妮丫也不小气,给安婉笑和谢康朗一人分了一块红糖糕,三人嘻嘻哈哈分着吃,一会功夫就给吃完了。
“后山被封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钟小军和庞榜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
妮丫三人眨巴了下大眼睛,看他们的神情,里面还有他们不知道事?
妮丫问:“为什么?”
钟小军庞榜凑近,神秘中带了些得意。
“听说山里发现了宝藏。”
三人???消息保真吗?
安婉笑:“什么宝藏?”
钟小军摇头:“这个我们不知道,但肯定不少,周末那天去了好多人,都是去搬宝藏的,一直到现在还没搬完呢,还不准其他人靠近。
我猜肯定有一座山那么多,特别特别值钱。”
三人沉默,到底是谁在忽悠这小傻子?
不过流言是真可怕,要不是他们三个是亲历者,对上钟小军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还真要信了。
可惜,家里人耳提面命,这事不准随便往外说,他们有心给这个可怜孩子解惑也不能说实话。
钟小军看他们反应平平,有些无趣。
“你们怎么不吃惊?”
三人连连点头:“吃惊啊,”很吃惊,这消息到底是怎么传成这样的,这个版本只有钟小军两人知道,还是大家知道的都是这个版本?
钟小军没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任何惊讶,只感受到了敷衍,气哼一声走了,他打算从下一个未知者身上获得成就感。
庞榜左右看了看,选择留下。
“你们知道吗?”
三人睁大了眼睛,这开局话术,一听还有瓜。
“什么?”
庞榜:“潘明明和他那些哥哥姐姐都退学了。”
妮丫不解:“为什么?”闹事的是郭金花,被劝离的也只有郭金花。
潘田富还在这里工作,他两个儿子的工作也还在,孙辈继续在这里读书没问题,怎么突然退学了?
妮丫下意识去看谢康朗。
谢康朗不意外,显然知道原因。
谢康朗:“潘田富来给他们退的,他还给两个儿子把工作辞了,因为他想和郭金花离婚,儿子闺女孙子全都不想要。
他觉得那些子子孙孙都被郭金花教坏了,不亲他,留在身边怕养不熟,最终给郭金花做了嫁衣。”
“啥?”妮丫震惊。
她还记得潘田富跑她家来,和她老登诉苦,喝了一杯酒后又哭又笑的画面。
不是说他窝囊吗?突然这么勇,他不怕挨揍?
庞榜被抢了话也不恼,忙补充:“真的真的,这会正在家属院里闹呢,好多人去看热闹。”
妮丫激动了:“这会正在闹?你怎么知道的?”
庞榜嘿嘿笑:“我刚刚肚子疼,太阳老师带我去卫生所,我听护士姐姐们说的。”
妮丫瞥他肉鼓鼓的肚子,肚子疼是幼崽们常用借口,她不怎么关心。
只在心底狂呼错过了错过了,可惜这么好的热闹看不成。
“谢康朗,你说潘田富能离成吗?”
谢康朗摇头:“不知道,郭金花进不来,潘田富和两个儿子儿媳对峙,胜算一半一半吧。”
妮丫啧了一声,潘田富这么闹,别把自己给折进去。
上面不追究他教子无方,教妻无方,可不会容忍他把基地当自家后院,闹得乌烟瘴气。
妮丫觉得潘田富有点飘了。
安婉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也不感兴趣。
唯有潘明明退学的消息让她有一丢丢高兴:“活该,让他欺负人。”
庞榜连连点头:“对啊,潘明明这两天到处和人说妮丫是小野种,骂得可难听了。”
妮丫嘿了声,这个她没能抓到现行,要不然高低揍那小子一顿。
妮丫突然幽幽扭头看谢康朗:“你什么都知道,就是不知道谁举报的我老登,你说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谢康朗不好意思挠挠头:“我只知道大家都知道的,别人不知道的我自然也不知道了。”
“妮丫,有你电话,走,老师带你去接。”
几个崽子正聊八卦呢,太阳老师来了。
妮丫不解,谁会给她打电话啊。
“太阳老师,谁找我啊?”
太阳老师:“好像是你奶奶,你爸你妈都不在基地,你奶奶就说让你去接。”
奶奶?
多新鲜的词啊,她都忘了自家老登也是爹生娘养的。
迷迷瞪瞪跟着太阳老师到了传达室。
等了差不多五分钟,电话来了。
“喂。”
妮丫刚乖巧地出了个声,还没来得及喊奶奶,电话里老太太的问候就到了。
“你就是那个野种?孙小芳那个娼妇拿了老娘的钱不干事,竟然偷偷摸摸生个小贱人出来,现在养不活了,又拾掇着去基地,她倒是打得好算盘。
老娘警告你,霍思远的东西都是我乖孙子的,你要敢偷偷摸摸往外拿,老娘打断你的狗腿。
在霍家,你老老实实的别找事,少不了你一口吃的,你要是不识好歹,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
听说你们基地学校走了个老师,你跟你爸说,让他把位置留着,你堂哥过两天就去。
你哑巴了?野种就是野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长辈跟你说话,声都不知道吭。
听到没有,这个工作给你堂哥留好了,要是被人抢了去,老娘撕了你的皮。
还有啊,我们后天的火车,让你爸到车站接我们。
真是个贱皮子,干啥啥不行,要是话带不到,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霍思远那个窝囊废,被个女人管得死死的,连爹娘兄弟都不顾,丧尽天良的畜生,不得好死。”
老太太骂骂咧咧挂了电话,妮丫茫然地看看太阳老师,又看看传达室的小哥哥。
“这是我奶吗?”
两人都有些尴尬,怪话筒声音太大。
太阳老师担心妮丫受伤,摸摸她的小脑袋:“没事妮丫,回头把这事跟你爸爸说一声就行,他会处理的。”
妮丫想,老太太的咒骂声轻车熟路,他家老登指定不受宠。
就是不知道老登爱不爱爹娘。
学校里缺老师这事也不知道老太太从哪得来的消息,比她还灵通。
妮丫恍恍惚惚跟着太阳老师回到教室,对上谢康朗和安婉笑好奇的目光。
妮丫问:“谢康朗,你知道我奶奶吗?”
谢康朗神情瞬间古怪,欲言又止。
妮丫从兜兜里摸出一把瓜子,一人分了些:“来,展开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