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英慧刚把碗筷收拾好,家里就来客人了。
是妮丫的小伙伴,谢康朗万有粮安婉笑,还有陪同过来的万奶奶和谷柔。
谢康朗家离这里不远,他爸又被霍思远叫走了,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万婶子,谷老师,快进来坐。”
万奶奶跟原英慧还算熟悉,但谷柔和原英慧几乎只是知道有彼此这个人存在的程度,平时几乎不碰面,碰面了,也只是疏离客套的点点头。
万奶奶倒是跟谷柔有过些交集,却也不多。
三人简单客套了两句。
原英慧道:“咱们这么多人去人家家里会不会不太好?孩子不是说了要保密吗?”
一大帮人上别人家门,还保个屁的密。
谷柔其实没想去找什么人,送闺女过来,一是不放心她天黑了一个人在外面跑,二是许久没见妮丫,想过来看看她。
“我不去了吧,我就是送孩子过来。”
万奶奶:“我也不去,让小东西们自己去,我过来就是看看,事情是不是万有粮说的那样,现在看,小兔崽子应该没说谎。
几颗板栗,让他们弄这么大阵仗,明天要是捡不到什么,他们怕是会哭。”
老太太没抱啥希望,也就是疼孩子,不扫孩子兴。
顺便也去山里看看有没有其他东西。
原英慧跟她想法差不多,不过妮丫说东西多她是信的。
只是并不在意多或少,孩子高兴就好:“那行,咱们大人都不去了,让他们自己去,小孩子串门没人在意,他们四个一起,也不怕出事。”
三人商量完,朝眼巴巴瞅着他们的四个小崽子抬抬下巴:“去吧,早去早回,不准乱跑,不准打扰其他人,说完了赶紧回来。”
四个小崽莫名有了使命感,还有种当家做主的优越感,当即手拉手跑出去了。
三个大人无奈一笑,在霍家坐下闲聊。
夜黑风高,好像格外适合干大事。
四个小崽子手拉手走在家属院里,莫名雄赳赳气昂昂,格外有氛围有感觉。
“妮丫,妮丫,我还没晚上出过门呢,好好玩。”安婉笑拽紧妮丫的手,激动到声颤。
妮丫啧了声,可怜的娃,天黑出个门就能激动成这样,这得多没见识啊。
谢康朗拽着妮丫另一边手,这孩子眼神不太好,走得磕磕绊绊。
妮丫瞥他一眼:“你也没在晚上出过门?”
谢康朗摇头:“我一个人走的时候没这么快。”
意思是他们走太快了。
万有粮在前面催:“你们真墨迹,能快点吗?”
妮丫一拖二,快走两步:“万有粮,你把谢康朗扛上。”
万有粮气:“病秧子能不能行啊,在家属院里也走不动了?”
嘴里嫌弃,但还是认命地在谢康朗面前半蹲:“赶紧的。”
谢康朗有些不好意思:“我能走,就是走得慢而已。”
万有粮不耐烦:“知道知道,赶紧上来。”
谢康朗老老实实趴万有粮背上。
没了小拖累,几个崽子跑得飞快。
廖大娘和钟小军庞榜都住在小楼房里,不属于同一栋,相隔也不远。
几人先去敲廖大娘的门。
一家三口正在吃晚饭,不能吃饭的小婴儿在小床上咿咿呀呀地自己玩。
“谁啊?”
天冷,大家都关着房门吃饭。
廖大娘听到敲门声在屋子里应了声,起身开门。
见是四个小萝卜头,笑问:“你们这么晚过来干什么?”
万有粮跟廖大娘不太熟,看向妮丫。
妮丫正垫着脚尖看床里的小幼崽。
灯光昏暗,又有围栏遮挡,看不太清。
廖大娘笑道:“看小宝宝啊,进来吧。”
廖大娘把四个小崽让进去。
丁香看到妮丫谢康朗笑着招呼:“是你们啊,吃过晚饭了吗,要一起吃点吗?”
“叔叔阿姨好,我们吃过了。”妮丫乖巧招呼一声,直奔小床。
“呀,他真的没那么丑了。”
妮丫很惊讶,还真能长好看啊?
三个小脑袋凑过来。
安婉笑震惊:“他好小。”
万有粮嫌弃:“这种小孩子最不好玩了,不会说不会走,随时随地都能拉,烦得很。”
安婉笑不满意他的说法:“但很可爱啊。”
万有粮冷哼:“有什么可爱的。”
安婉笑也哼他,就是可爱。
廖奶奶笑着戳了戳妮丫的小脑袋:“瞧见没,我孙子是不是长好看了?”
妮丫鼓了鼓脸蛋:“我也能长好看。”
廖奶奶乐了:“是,你也能长好看。”
看过小宝宝,妮丫拽着廖奶奶到旁边,谢康朗三人也跟过去。
五个脑袋凑一起嘀咕好一阵,然后妮丫挥着小手和廖家人告别。
丁香看得稀奇:“妈,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神秘?”
廖奶奶乐呵呵的说去捡板栗的事。
廖东见老娘一脸喜色,好奇问:“那几个孩子都是谁家的?我就认识一个谢政委家的。
他们怎么会喊你一起去捡板栗?”
廖老娘瞥了眼儿子:“小黑丫头是你顶头上司霍家的,小胖子是万家的,小姑娘是安家的。
他们叫我一起去捡板栗,是因为你老娘我人见人爱啊,还能为什么?”
廖东……
丁香笑道:“没想到妈跟他们玩得这么好,板栗远吗?明天我也去?”
廖老娘暗乐,他们可是一起聊过八卦的关系,能不好吗。
“好像有点远,他们弄不回来,找我帮忙,捡回来的板栗要跟他们分。
几个小家伙,贼精。”
廖东和丁香也觉得,现在的小孩,确实聪明得不行,小小年纪,知道跟大人做交易了。
四人从廖家出来,在公共水池边看到曹娣正在吭哧吭哧洗一家人的衣服,曹家其他人却在家里关着房门吃晚饭,可真是。
到了钟小军和庞榜家,两家住对门,所以平时都是同进同出。
钟小军家人很多,除了他和他爸妈,还有三个姐姐一个妹妹。
这些姐妹都是堂亲。
家里爷奶早早地就没了,钟父有两个哥哥,三兄弟关系都不错。
前些年,钟父的两个哥哥去修水渠,出了意外,死了。
大嫂受不了打击,病了半年,跟着去了。
二嫂却拿着补偿款跑了。
家里剩下四个孩子,最大的才七岁,最小的不足周岁。
钟父钟母都是心善的人,便都给接到身边养,一养就是四五年。
因为孩子多,全家都靠着钟父那点津贴过日子,所以夫妻俩都不敢再要孩子。
庞榜家倒是人少,只有他和老爹奶奶。
他娘在生他的时候难产没了,他爹也没再娶。
庞老娘担心儿子孙子过不好,主动过来照顾他俩。
庞老爹感谢老娘和家里,每月津贴除了父子俩的日用和一部分存留,其他的都寄回了老家帮衬兄弟。
所以两家的日子过得都有些拮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