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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赶在天黑前，一群人终于把板栗捡完。
足足九麻袋，一麻袋有差不多百来斤，算下来有一千多斤。
除掉里面可能的坏果，也有一千斤。
这可不是个小数字。
在地上弯了一天腰的众人，虽然都在垂腰，但脸上的喜色怎么都挡不住。
正念叨帮忙的人怎么还没来时，一群人出现了。
冯浩刚五人，霍思远，谢朝，万山，廖东，安顺，钟爸爸，庞爸爸。
这阵仗，比妇女儿童早上上山的时候还大。
大家都好奇发生什么了，身后跟了不少小尾巴来看热闹。
妮丫目瞪口呆，说好的低调呢？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捡了一千斤板栗了。
这里也被暴露，明年是没指望了。
霍思远扛起闺女，指挥冯浩刚几个年轻人帮忙搬东西。
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往回走。
妮丫趴在她爹肩上，偷偷咬耳朵：“坏人抓到了吗？”
霍思远看了眼妮丫，心里是真骄傲啊，他霍思远的闺女，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蠢儿子几个人加起来，也没一个小姑娘有用。
他也偷偷咬耳朵：“抓到了，我闺女立大功了，这事爹给你记着呢。”
妮丫捂着小嘴偷偷乐，跟她爹说要求：“我要表彰信。”
霍思远真是哭笑不得，这丫头对表彰信到底有什么执念：“没问题，爹亲自给你写。”
妮丫一下就不笑了，跟她爹商量：“可不可以让谢叔叔写，他的字好看。”
老父亲心口狠狠一刀，瞪着漏风闺女：“老子的字也好看，你啥时候见过他写字了？”
妮丫一脸你不懂，捧着霍思远的脸，认真道：“谢叔叔长得好看，他的字肯定跟他人一样好看。
老登，你的字我见过，表彰信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别上手。”
霍思远气得想把闺女直接踹下山，真是会气人。
一行人下山，天已经黑透了，东西也没着急分，暂时放在霍家，各自回去休息，等明天再分。
妮丫累得不行，回家就躺下了，澡都是原英慧帮她洗的，晚饭没吃，一觉睡到大天亮。
起来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板栗也分了，她的早饭在锅里温着。
小脑袋还有点懵，自己端着碗，坐在门口吃。
詹莲从家里出来，看到她笑问：“妮丫怎么没去上学？”
小姑娘呆了呆，对啊，今天星期一，怎么没人叫她起床上学？
詹莲蹲下摸摸她的小脑袋：“昨天累坏了吧？听说你们弄了好些板栗，整个大院都传遍了。”
妮丫更呆了，咋就把整个大院都传遍了呢？说好的低调呢？
詹莲被她呆萌的样子逗乐了，一千多斤的板栗啊，怎么可能不轰动。
今天整个大院但凡没事的，全都去山里了，之前的安全线，怕是得往里面推进一公里往上。
都是穷闹的。
詹莲还有事，没有多待，揉了把妮丫的小脑袋，叮嘱她一个人别乱跑后离开了。
妮丫吃完早饭，发了会呆，一个人出门去了。
家属院里这个点是真安静，一个多的人都没有。
走了一段，看到一条很狭窄僻静的小巷道里面，蹲着一个人。
是曹娣。
曹娣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蜷缩在小巷深处，呆呆地看着天，眼里没有光，脸上没有血色。
厚重的刘海因为她抬头的动作从脸上移开，她看清了她的长相。
很精致可人，但因为太瘦，脸上只有骨头，眼窝深陷，加上空洞的眼神，有点瘆人。
但是她的眼睛很漂亮啊，有点灰，银灰，很特别。
妮丫看得认真，小脚丫也往那边转，一步步凑过去。
她都在曹娣旁边蹲下了，曹娣也没什么反应。
她好像对这个世界都没有什么反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拒绝和外人沟通。
妮丫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站起身，用手捂住她的眼睛：“看久了，眼睛会疼的。”
掌心有睫毛划过，很轻，痒痒的，妮丫感受到曹娣眨了眨眼睛，然后闭上了。
妮丫挪开手，又在曹娣旁边坐下。
没有说话，直到晌午了，才起身离开。
回到家，霍楠行竟然在。
瞧见她回来，问：“去哪了？”
妮丫跑过去抱住霍楠行的大腿：“就在家属院里。”
霍楠行把她拎起来抱怀里：“中午吃什么？是我给你做还是去食堂？”
“去食堂，”妮丫没有丝毫迟疑。
霍楠行气得捏了捏她鼻子：“小没良心，下午去学校吗？
早上看你没醒，妈让我给请假了，下午要去的话，吃过饭我就送你去。”
“不去，”妮丫抱着他脖子摇头。
霍楠行啧了声，他就知道，小东西是个厌学的。
兄妹俩去食堂打好饭，在那里吃完才溜溜达达往回走。
路过那个巷子的时候，妮丫往里瞅了眼，曹娣已经走了。
到家了，霍楠行把他们家分到的板栗拿出来。
差不多千斤板栗，七家人平分的，一家百多斤。
上午霍楠行已经挑选过一遍，完好的都在这里。
“想怎么吃？妈说，你决定好了，我们全都做了，做好放你空间，你慢慢吃。”
妮丫：“大家一起吃。”
霍楠行笑：“是，大家一起吃，你想怎么吃？”
“炒板栗。”
霍楠行：“全都炒板栗？”
妮丫歪歪头：“板栗饼。”
霍楠行摇头：“板栗饼我们家可没人会做。”
妮丫有点失望：“那就板栗烧鸡。”
霍楠行点头：“回头去乡下买只鸡回来做。”
“乡下？”妮丫来了兴致：“在哪里，好玩吗？”
“乡下有什么好玩的，你想去，等我有时间带你去看看。”
“好啊，谢谢哥哥。”
霍楠行瞥她，有好处了就谢谢哥哥了。
“板栗有很多，再想想还要怎么吃。”
妮丫认真地想了想：“要给姐姐寄，还要送一些给隔壁的詹姨姨，我答应过她给她弄好吃的。”
霍楠行勾唇：“行，听你的安排，还有吗？”
妮丫再认真想了想，突然低呼：“马爷爷，要给马爷爷送，他帮了我好多好多。”
霍楠行知道，马达，那个老公安，确实对妮丫很用心。
确认妮丫身份后，他爸还特地打过电话过去告知这事。
马达连声感叹妮丫苦尽甘来，希望他们家能好好善待小姑娘。
小丫头还算有良心，记得帮过她的人：“行，回头我去寄。”
妮丫高兴了，其他的让霍楠行自己安排，她没有要送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