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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英慧把几个小家伙带到角落，认真严肃地看着他们。
她可没接收到任何他们来城里的消息，说明是偷摸来的。
“谁说说，怎么回事？”
五双大眼睛齐齐看向妮丫。
妮丫……
真是谁也指望不上。
“妈妈。”小身板软乎乎地依偎过去，企图萌混过关。
原英慧看穿她的小伎俩，把小身板扶正：“老老实实交代，来城里做什么？为什么不跟大人说一声？”
妮丫鼓了鼓脸蛋：“来给常叔叔找对象啊，谢康朗说，儿科有个护士姐姐，很适合常叔叔，所以我们过来看看。”
原英慧看向谢康朗，这孩子咋还知道儿科的护士了？
谢康朗心虚挠头，他就是来医院看病的时候，听医生护士们闲聊，听来的。
“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就出来？来城里是早就计划好的吧？早上妈妈出门的时候，你也没有跟妈妈说。”
妮丫有点心虚，但她觉得自己是大人了，正在办大事，没必要事事知会爸爸妈妈。
“妈妈，我错了。”
原英慧叹气，小东西认错快，还敢干。
“见到人了吗？”
几人摇头，还没见着。
原英慧看向谢康朗：“知道那个护士姐姐叫什么名字吗？”
谢康朗摇头。
原英慧叹气：“那你们去找吧，不能捣乱，不能影响其他人，找到了也不能打扰人家护士姐姐，一个小时后必须回来。”
“知道了。”小崽子们立即应声，欢欢喜喜去找人。
“就是她。”谢康朗指着正在给人换药的小护士，个子是比其他人高点，但戴着口罩，看不清长相。
万有粮问：“你确定？”
谢康朗很认真点头，他确定。
好吧，几个小崽蹲在角落，看着护士小姐姐忙前忙后。
她中途没歇过，也没摘下过口罩，跟小孩和家属交流的时候，也都一板一眼，没有什么出挑的地方。
万有粮几个都没看出行或不行，或是和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看向妮丫，看她有没有决断。
妮丫摇头：“我觉得不行，太忙了，都没时间和常叔叔谈恋爱。
她说话做事太干脆，和常叔叔那种心眼子多的，也算是另类的硬碰硬，不合适。”
小崽子们听得一头雾水，根本不懂。
他们也没想懂。
“不行就走吧，这里一点也不好玩。”万有粮有些待不下去了，医院里的消毒水味真难闻。
钟小军几个也连连点头，他们的心一直惦记外面的热闹。
行，妮丫带他们去找原英慧。
“妈妈，那个姐姐不合适。”
原英慧听她说话，觉得很有意思，这么点大的小孩，真能看出合适不合适吗？
不过，对于做媒这事，她敬谢不敏，不打算掺和。
“好，看完了就回去，妈妈找人送你们。”
妮丫忙摆手：“不用，我答应带他们出去玩一圈，然后自己回去。”
原英慧不同意，大街上车多人多，人贩子也多，她怎么可能放几个小孩子自己出去玩。
“听话啊，以后妈妈休假了带你们来玩，今天先回去。”
原英慧态度很坚决，小崽子们失望不已。
妮丫作为小老大，食言了。
委屈巴巴地看她妈，原英慧铁石心肠。
没有顺路的人，原英慧就给霍思远打电话，让他叫人来接。
等的功夫，几个小崽就蹲在医院一角，背影有些萧条落寞。
“早知道我们就先去玩了。”钟小军遗憾叹气。
庞榜：“我都看到卖好吃的店铺了，今天出门，我特地带了一块钱，还有我的糖票，再不用就要过期了。”
“糖票？”钟小军看他：“你哪里来的糖票？你奶奶知道吗？”
庞榜心虚地移开眼睛：“你少管。”
妮丫看着他俩拌嘴，再看旁边三个耷拉着的脑袋，深深叹口气。
她老大的威严和信誉，彻底没了。
视线里，熟悉的人影从医院里出来，手里抱着个布包，避着人群，走向医院后门。
妮丫眨巴了下大眼睛，这不是那谁吗？
她杵了杵旁边的谢康朗：“你看看，是不是你说的那个护士姐姐？”
妮丫之前看的时候，护士小姐姐戴着口罩，这会没戴了，她不太确定。
谢康朗被妮丫杵得一屁股坐地上，茫然地往她说的地方看。
只来得及看到一个侧影，很快消失在后门。
“是啊，怎么了？”
妮丫摇头，没咋。
原英慧忙完一圈过来问妮丫：“爸爸的人还没到吗？”
妮丫乖巧摇头：“妈妈，那个后门后面是什么？”
原英慧看了一眼：“不是什么好地方。”
妮丫追问：“那是什么地方？”
原英慧无奈，这孩子就爱打破砂锅问到底。
“有些小孩，只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离开了，他们的爸爸妈妈如果不愿意带他们回家，我们就会把他们送到那扇门后。”
原英慧尽量表达得温婉一点，生怕吓到小姑娘。
想到刚刚接生的孩子，原英慧心里有些堵。
但妮丫可不是真的小幼崽，她懂。
就是放死婴的地方，废土出生率低，死亡率更高，尤其是小孩，生十个，至少死九个。
所以妮丫才会成为废土最后一个出生和活着的小孩。
“妈妈，活着的小朋友会被送到那里吗？”
原英慧摇头：“肯定不能啊。”
妮丫：“可是，刚刚有个护士姐姐，把一个活着的小朋友带到里面了。”
原英慧脸色大变：“活着的小朋友？妮丫，你没看错吗？”
妮丫摇头：“没有哦，我听到小朋友的哭声了。”她是听到小孩子的呼吸声了，那孩子没哭，大概率在睡或是其他情况。
原英慧立即起身：“妮丫，你们乖乖在这里别乱跑知不知道？”
不等妮丫回应，原英慧已经快步离开，没多久，有两个人往后门疾步过去。
妇产科的住院部大楼里，还传来凄厉的哭嚎。
几个小崽吓了一激灵，瞪大眼睛看着楼道方向。
“怎么了？”安婉笑拽紧妮丫的手臂，哭这么惨，吓人。
去后门的人回来，神色匆忙，脸色很不好看。
很快，整个医院都动作了起来，尤其是妇产科。
来接人的，是霍思远的警卫员陈卫东，见医院戒严，也很意外。
在墙角找到妮丫几个，看他们没事才放心：“发生什么了？”
几人茫然摇头。
妮丫大概懂，但没多说。
陈卫东没多问：“妮丫，你妈妈在忙吗？去跟她说一声，我带你们回去。”
妮丫摇头：“不知道妈妈有没有忙。”她妈妈刚刚看起来很着急，这事应该跟她有点关系。
陈卫东索性自己去了妇产科一趟。
原英慧看到他也松口气：“赶紧把孩子带回去，这里有点乱。”
“原主任，怎么了？需要帮忙吗？”对自家领导的夫人，陈卫东很有眼力见。
原英慧压低声音道：“有人用死婴换了个健康孩子偷出去，现在正在找孩子。”
最关键是，那个死婴是她刚刚接生的，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免不了有主要责任。
只希望孩子能找回来，要不然后果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