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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只有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女儿。
眼前这小姑娘嘴里的好人，是她闺女还是她儿子？
私心来说，她希望姜絮嘴里的好人，是她的儿子。
姜絮也没让赵红月失望，“是顾寒铮，他是个好人。”
赵红月呀了一声，声音别提多惊讶了。
“你认识寒铮？”
姜絮一脸的老实，“他给我钱，还有粮食。”
赵红月，“你是红旗大队姜家的姑娘？”
姜絮，“我叫姜絮。”
赵红月脸上笑意扩大，拉着姜絮的手，态度十分的亲热。
“哎呀，原来你就是絮絮呀，婶子一直想去见你，一直没安排出时间来。”
“没想到我们在这里遇见了，我们娘俩真是有缘呀！”
姜絮眨了眨眼。
娘俩？
她其实可以，当赵红月的祖奶奶了……
赵红月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亲亲热热地拉着她，与她说话，问她来百货大楼买什么？
饿了没有？要不要去吃饭？
老实说，姜絮有些饿了。
她正准备买好自行车，就回家吃饭。
赵红月，“红旗大队离这还有十里地呢，等回到家肚子就饿扁了。”
“跟婶子回家吧，婶子做饭给你吃。”
至于姜絮要买的自行车？那也没关系。
先给钱票给百货大楼的售货员，让她们写了单子，一会儿吃饱再来拿就行了。
姜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赵红月就风风火火的，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回头过来，拉着姜絮就走。
姜絮？？？
果然好人的妈妈，也是热心肠的好人。
那狗娃子怎么就能生出，不要父母的逆子呢？
姜絮没想明白。
赵红月拉着她，生怕她跑了一样，风风火火的骑着自行车回了市政大院。
姜絮看着隐藏在树木之间的建筑，推断顾家条件不错。
等到了顾家，看到两层带着前后面的小洋楼，确认她没猜错。
赵红月把自行车停在院里，取出钥匙，一边朝前走一边与姜絮说话。
聊的是她喜欢吃的东西，偶尔也会提一嘴顾寒铮。
在提到自家儿子名字的时候，赵红月格外注意姜絮的神情。
她很想看看，这个小姑娘对她的儿子，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动心？
只是她发现，姜絮的脸色一直很平静，并没有露出害羞，或者其他的神情。
赵红月微微晃神，随后反应过来，自己太急了。
她不能这么急。
儿子与小姑娘只见过一面，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好好说话，就回了部队。
小姑娘自然不会对他有异样的感情。
这个时候，就轮到她这个当妈的出面，替儿子好好的刷刷好感了。
进了顾家屋子。
姜絮的视线落到正对门挂着的全家福大合照上。
那是一张穿着民国服饰的大合照。
照片里，有几十口人。
男女老少都有。
大家的脸上，都带着笑意。
只是那笑意之间，又藏着化不开的阴郁。
姜絮走上前。
赵红月倒了一杯红糖水，递给呢姜絮，又给她找吃的，瓜果零食之类的零嘴。
“絮絮你随便坐啊，婶子去给你做饭。”
姜絮点了点头。
她抬手，指着不远处的合照，“我能看看那照片吗？”
赵红月没想到，她愿意看这些看东西。
“可以啊，这还是寒铮他们太爷爷那辈的照片了。”
正好这个时候，顾平城从外边回来了。
看到家中多了个客人，他有些疑惑上前来，“这是？红月你单位新来的同志？”
赵红月回头，笑着道，“不是不是。”
她说着上前去，拉着丈夫的手，压低声音，“这就是姜家姑娘，絮絮同志。”
“絮絮同志？”
顾平城呢喃着妻子的称呼，抬眸看向姜絮。
只是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便起了变化。
“姜家姑娘？姜絮？”
姜絮点头，“是我。”
顾平城惊恐万分，“你真是姜家的姜絮？”
赵红月被丈夫的行为弄得傻眼了，“你这是怎么了？”
“絮絮就是儿子从水库救起来的那个人啊…”
“像，真的太像了。”
顾平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走上前去，视线一直在姜絮的脸上停留着。
眼中全是惊叹与不敢置信。
赵红月糊涂了。
“老顾，你这是怎么了？”
“你别吓到絮絮。”
她还想着帮儿子追到小姑娘呢，可不能让丈夫坏事了。
顾平城摇了摇头，将自己被妻子拉住的胳膊抽了出来，抬脚走到了姜絮的面前。
“姜…姜同志…请…请问你，你有没有去过北城？”
“或…或者，你家祖上，有人是北城的吗？”
顾平城眼里带着期待。
姜絮颔首，“我就是北城人。”
“真的？”
顾平城眼里闪着光，“那北城姜家，有个叫姜平章的人，你家人可认识？”
他说完，又发现自己的话有些不对。
那姜平章已经去世几十年了。
倘若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是一百多岁高龄的老人了，姜絮家人应该不认识。
但万一，万一她就是那个姜家人呢？
顾平城心中带着侥幸。
很快的，姜絮便回答了他的话，“姜平章？我大哥？”
“什么？”
顾平城声音骤然高亢！
“大哥？”
平时运筹帷幄的顾市长，此刻的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激动。
“你真的是姜家那位小姑奶奶？”
姜絮狐疑的看着顾平城，不知道他以谁的辈分来论？
倘若是以狗娃子他们的辈分来论，那她的确就是姜家的姑奶奶。
但若是以姜南的辈分来论，那就是太太姑奶奶了。
顾平城嘶了一声，转身让妻子赶紧去食堂打两盒饭菜回来，他有话要与姜絮说。
赵红月？？？
奇奇怪怪的。
丈夫难道早就认识絮絮了？
她不知道。
不过却没违背丈夫的意思，转身去厨房把米饭煮上，再拿上两个饭盒，准备去大院的食堂。
“絮絮，我去食堂打菜一会儿就回来，你跟你顾叔在家里啊！”
顾平城立刻制止妻子，“什么叔？别乱说。”
说完，他声音放缓，“如果她真是姜家那位小姑奶奶，我们也得叫她一声姑奶奶……”
赵红月？？？
什么姑奶奶？
这是她看上的儿媳妇啊！
丈夫脑子坏掉了吗？
不帮忙儿子刷好感就算了，竟然还要给儿子制造困难？
这家伙！
赵红月气急败坏的瞪了一眼顾平城，转身出了家门。
家中只剩下姜絮与顾平城的时候，顾平城让姜絮先坐下，他去书房的最底下，翻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同样的一张黑白照。
不过照片上的人，不是顾家人，而是姜絮。
“这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