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的赵红月,就像一个恨嫁女儿的老母亲。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马上把儿子连人带行李,打包丢给姜絮。
屋内病床上的顾寒铮,此刻适当的‘虚弱’,装作无法发表意见的病患,只专心听话。
顾平城则是有一肚子的话,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他左思右想,算了,算了。
既然老伴儿喜欢,儿子似乎也很喜欢姜家小姑奶奶,那就由他们折腾好了。
不过话说回来啊,若是有一天,顾家老祖宗知道,他们顾家后人,竟然能把姜家小姑奶奶娶进门,会不会高兴得从地下爬出来?
顾平城自己脑补过多。
然后被自己想法吓了一跳。
顾家老祖宗在地下高兴就好,千万别爬出来。
还有啊,顾家老祖宗高兴了,或许姜家的老祖宗们不高兴。
比起从地下爬出来,顾家的老祖宗还是去姜家赔罪才更为重要!
顾平城脑袋里想法很多。
赵红月拉着姜絮的手,语重心长的叮嘱她,留在这边一定要注意安全。
想吃什么就吃,想买什么就买。
不用省。
家里也不用担心。
她跟老顾回去以后,就去村里看望……
姜絮看着满脸喜色的赵红月,又看了看还躺在床上的顾寒铮,她郑重的点了点头。
“婶子放心,顾寒铮的命是我的,任何人都夺不走。”
她能把顾寒铮的命从阎王爷的手中夺回来,那自然是不会让其他人再把他的命夺走了。
赵红月的确是放心了。
顾平城也欣慰的点了点头。
“以后就麻烦你了,姜同志。”
他郑重的道了谢。
顾寒铮有未婚妻了。
这个消息不过一个下午,就在医院内传开了。
勇斗歹徒,阻止了歹徒夺掠火车,并且从歹徒的手中救下十几个人质的英雄,原本还是命悬一线,不管什么专家来都没有办法。
原本以为,英雄就要这样落寞了。
但是不曾想,他的父母跟未婚妻一来,他就醒过来了。
不仅是醒过来了,傍晚甚至还能靠着枕头坐起来,慢慢的吃一些白粥了。
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唯独徐芳,听到这消息的时候,闷闷不乐的。
跟她一起上班的护士,看到徐芳拉着一张脸,她故意取笑徐芳,“怎么了?”
“你之前不是天天朝顾营长的病房里跑吗?”
“他今天醒过来了,你怎么还不高兴啊?”
“这不应该啊!”
说话的护士叫卢玉梅,跟徐芳平时就不怎么对付。
所以此刻,她说这样的话,很难不怀疑,她有故意的成分在里边。
徐芳正心情不爽着。
卢玉梅的话,便等于是在她不爽的心上,狠狠的插了一刀。
她转过身,一脸阴翳的盯着卢玉梅,“要你管?”
“与其来管别人的闲事,不如好好管管你自己。”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看上的那个连长,他早就在乡下结婚了。”
俗话说得好啊,骂人不骂娘,吵架不揭短。
不管是卢玉梅还是徐芳,两人嘴里的话,都是在揭对方的短处,把她们最不想让别人看见的那一面,直白赤裸的,袒露在了阳光底下。
这当然让人无法容忍。
两人刚开始还只是争吵,到最后竟然动起手来。
你抓我头发,我抓你头发,互相厮打谩骂,从站着打到躺在地上撕扯,互不相让,不可开交。
护士站的其他护士,从外边回来。
看到这一幕,都吓傻了。
“徐芳同志,卢玉梅同志,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好端端的怎么在这里打起来?”
“快松手,快松手!”
护士站的护士们,上前来拉开撕扯的两人,让她们不要打架,影响不好。
当打架好不容易把两人分开,才发现她们脸上全是抓痕。
鲜血淋漓的抓痕,脸上,脖子上都有。
头发也乱得跟鸡窝一样。
眼眶红红的,眼中还带着不服。
看起来有些渗人。
“你们这是干什么?”
护士长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也气得差点吐血。
二话不说,指着她们两人的脑袋,骂了一顿。
骂完之后,指着她们的鼻尖,让她们回去写检讨。
每人两千字。
少了就别来上班了。
徐芳气呼呼的瞪了一眼卢玉梅,这才把脑袋一转,像是斗胜了的公鸡,气鼓鼓的离开了。
姜絮跟赵红月去饭堂吃晚饭。
回来的时候,恰好遇到了脸上全是伤痕的徐芳。
徐芳看见姜絮她们,视线落到姜絮身上,恨得牙痒痒的。
赵红月也感受到了徐芳的不友善,她有些奇怪,这个女同志是怎么回事?
怎么对他们家絮絮那么大的意见?
她正要说话,身边的姜絮先开了口。
“你出门小心点。”
她是对徐芳说的。
徐芳以为姜絮这是在挑衅,“怎么?你也想跟卢玉梅一样,要跟我打一架不成?”
“来啊,我不怕你。”
徐芳说着,就摆开了架势。
一副真要跟姜云知打一场的模样。
姜絮皱了皱鼻尖,“打架?”
她不解的看着徐芳,随后摇了摇头。
“你打不过我。”
她不跟弱者打架。
本来就一肚子气的徐芳,听见姜絮的话,气得忍不住想骂人。
可是……
她身边,站着顾寒铮的妈妈……
徐芳垂在身侧的拳头,紧了又松开,又握紧。
姜絮睨了一眼徐芳,语气十分平淡的开口,“你有血光之灾。”
徐芳没听清,“什么?”
姜絮一字一句道,“你,马上…要有…血光之灾…了。”
徐芳哈哈笑了起来,“你搞笑吧?”
“你说我有血光之灾我就有血光之灾了?你以为你是谁啊?神仙吗?”
她话音刚落下,突然就有东西从上方掉了下来。
是一个花盆。
从二楼掉了下来,正好稳稳的,砸在了徐芳的脑袋上。
一瞬间,她便被砸得头破血流了。
赵红月吓了一大跳。
“絮絮,这?”
她下意识的抓住姜絮的胳膊,有些紧张的看着眼前头上流血的徐芳。
她家絮絮说的怎么这么准?
姜絮倒是一脸的平静。
眼前的头破血流,对她没有半点影响。
徐芳感觉脑袋上一阵温热,她抬起手,摸了一掌的血。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对面的姜絮,“你…搞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