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利避祸符,对姜絮来说,并不难。
就是火车是个大家伙,她得画足够这个大家伙适用的符咒。
得多画几张。
顾寒铮在一旁打下手。
看到她手中的笔唰唰的,宛若游龙一般,没有丝毫停顿,顺畅得惊人。
他除了佩服之外,还是佩服。
姜絮一口气画了五张符咒。
画好了以后,就收起了笔。
顾寒铮见状,下意识的问道,“可以了吗?”
姜絮疑惑的看了眼顾寒铮,“还要做什么?”
顾寒铮连忙摇头,“不是。”
就是觉得,这样就好了,是不是太简单了?
姜絮拿起符咒,“本来就不难呀!”
她说着又看了看顾寒铮的脸,然后摇了摇头,“你学不会。”
嗯,不难,但是顾寒铮学不会……
顾寒铮一时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
他迟疑了,好一会儿没开口。
姜絮安慰他,“很多人学不会的,你不用自我怀疑。”
顾寒铮……
他对象还怪体贴呢!
符画好了,姜絮就要拿去贴在火车上了。
这个时候,火车也已经开了一会儿了。
顾寒铮担心姜絮一个人,他去了隔壁,叫顾平城过来帮忙看一会儿行李。
他跟絮絮去车头那边一下。
“去车头那边?有什么事吗?”
现在的社会,还有很多藏在暗中的坏人。
儿子要去找列车长,顾平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火车上是不是有坏人上来了?
顾寒铮否认。
“不是,是絮絮有事。”
姜絮在一旁更正,“是火车有事。”
顾寒铮回过神,笑了起来,“对,是火车有事。”
顾平城明白了。
他也没追问,让顾寒铮他们放心去忙就好,他在这里看行李。
姜絮便与顾寒铮一起,朝列车长所在的车头走去。
这列火车不算特别长,一共十六节车厢。
姜絮他们所在的车厢,是第四节。
现在走到第一节车厢,不算远。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第一节车厢。
顾寒铮让姜絮在一旁等着,他去跟乘务员介绍了一下情况。
他们要见列车长。
顾寒铮虽然穿着便装,但是他的气质明显就不是一般人。
再加上,他掏出了证件递给了乘务员同志。
对方确认了他的身份,这才带着他们到前边去,找列车长。
姜絮把其中一张符咒,递给了顾寒铮,让他一会儿把它给列车长。
顾寒铮收下了符咒。
列车长已经打开了车门。
他先是与乘务员同志说了几句话,了解了情况之后,便上前来与顾寒铮说话。
顾寒铮报了自己的身份,列车长一听说是军人,十分的尊重他。
他也趁机把手中的符纸,递给了列车长。
“这是?”
列车长一脸狐疑的看着手中的小符纸,实在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不对,应该说,他知道手中是一张纸,但是他不知道顾寒铮为什么要把这东西给他?
对方不是军人同志吗?
怎么会宣传这种迷信的东西?
顾寒铮不知该怎么解释。
姜絮从一旁走上前来,“你是负责开火车的。”
“嗯?”
列车长看了看顾寒铮身旁,个子娇小,长相甜美的小姑娘。
他点了点头,“我是,怎么了?”
姜絮指了指他手中的符纸,“火车会遇到危险,你也有一部分的责任。”
列车长???
“什么?”
他一头的雾水,实在是听不明白姜絮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火车会遇到危险?”
而且还有他的责任?
他开了很多年的火车,一直都是很安全,从未出过事故。
怎么这小姑娘一上来,就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姜絮,“不是莫名其妙。”
“是即将发生的事实。”
她并不是一个擅长解释的人。
如今说了这么多,对姜絮来说,已经很多了。
列车长还是不理解。
顾寒铮不得不出面解释。
他用自己的话来,解释给列车长听。
列车长听了一会儿,才晕乎乎的反应过来,“你说这位女同志,能掐会算?算到了我们火车马上遇到危险?”
“是。”
顾寒铮语气坚决。
他对姜絮的判断,深信不疑。
但是别人就觉得有点扯了。
尤其是这列车长,他是真的很难相信姜絮跟顾寒铮。
哪怕顾寒铮是军人的身份,他也觉得,他们说的话太玄了。
看列车长怎么说都不相信的模样,顾寒铮的态度也变得有些冷了。
“列车长同志,你觉得我们没事会来找你开玩笑?”
“我们有那么无聊?”
列车长也不是这个意思。
他脸色有些难看的嗫喏,“同志你误会了,我没有说你们开玩笑,就是这个……”
“好吧。”
姜絮突然出声,“你不用拿了。”
“你会亲眼看到火车出事故。”
她不会让火车坏掉,也不会让火车上的乘客死亡。
但是像列车长这样的,受伤了就跟她没关系了。
她说完话,就从列车长的手中,把那张符收了起来。
列车长这个时候的表情更加的尴尬。
“那个,小同志,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
他还想解释,还想说,如果实在需要让他戴上那符咒,他会戴上……
“不用。”
姜絮背对着列车长,但是却好像身后长了眼睛一样,看出了列车长现在的心思。
“有点人有血光之灾,是命中注定的。”
列车长……
这位小同志,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还想跟顾寒铮说说。
但是顾寒铮也已经抬脚,跟上了姜絮。
“絮絮,真不给他了吗?”
姜絮轻轻点头,“趋吉避凶,也讲究心诚。”
对于那些始终不相信的,不管她画的符有多厉害,戴着他们身上的作用都会减半。
“是因为心不诚?”
顾寒铮猜。
姜絮抬起眼眸,欣慰的看了一眼顾寒铮。
那眼神,给他一种她好像在看姜南的错觉……
他连忙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微笑着询问姜絮,接下来怎么办?
“我一会儿到火车外边去,贴几张在火车上就好。”
“到外边去?”
顾寒铮一听又紧张起来,“现在火车还在行驶,贸然到外边去,很危险。”
“你去危险,我去,不危险。”
姜絮语气认真的回答他。
她的眼睛又黑又干净,看人的时候,不带一丝探究,却总感觉能直达人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