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拨开面前的荆棘,人高的野草。
先用哄孩子的口吻,告诉顾平城,口技不吓人。
更吓人的,她没有拿出来。
怕把人吓死。
顾平城莫名的觉得脖子好凉。
说来好笑,他一把年纪了,可在姜絮同志身边的时候,竟然跟小孩子一样的胆小。
一惊一乍的,都不像他了。
为了证明自己胆子挺大,顾平城壮着胆子问姜絮,“那,小姜,真吓人的,是什么样的?”
顾寒铮听到他爸这话,忍不住侧头看了他一眼。
眼底明显带着戏谑与不敢相信。
“爸,你还是算了吧。”
“要不然一会儿絮絮吓到你了,你回去还得找我妈哭鼻子。”
顾平城被儿子这话气得噎住,“你这臭小子,说的是什么胡话?你老子像是那种会被吓哭的吗?”
他梗着脖子,坚决不承认。
顾寒铮语气淡淡的哦了一声,“絮絮。”
他趁着夜色,偷偷握住她的手,“我爸他说他胆子很大。”
姜絮想了想,不是特别明白顾寒铮的话。
他们这个时候已经走到了被挖开的墓坑边上。
墓坑中,那口黑漆漆的大棺材就那样,静静的矗立在月光之下。
月光洒在它上边,看起来有些阴森,可怖。
顾平城又拢了拢身上的棉衣。
姜絮让顾寒铮在一旁,拽几根茅草来给她。
顾寒铮如实照做。
她接过茅草,手指转动,很快的,就把草打了结。
茅草变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她随手一扔,便把草扔到了墓坑里边。
嘴里念着几句外行人根本听不懂的词。
她刚念完,那原本躺在泥地上的茅草人,突然就站了起来,像是拥有了生命力一般,争先恐后的往一个地方钻。
七八个用草编成的小人,竟然开始发掘泥土!
顾家父子看到这一幕,人是彻底的傻掉了。
这……
这也太离奇了吧?
怎么一根小草,到她的手中能变成小草人,还能动?
顾寒铮呆呆的看着身旁的姑娘,再次对她的本领有了新的认知。
一旁的顾平城,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姜絮。
“小…小姜…你这…你这……”
“茅山基本功而已。”
话音落下,小草人们已经快要挖通藏着金子的地方了。
这处藏匿金子的地点,就在这坟墓的下方,距离棺材还不到一米。
如果前边那几个盗墓贼,再往下挖一挖,那就被他们挖通了。
可惜了,他们没继续往下挖。
只能说,这笔意外之财,注定属于姜絮。
伴随着轰隆一声响,小草人们打通了底下的通道。
一个大概能够让一个人钻过去的洞口,就这样出现在他们面前。
姜絮跳进了墓坑里边。
顾寒铮也跟着跳了下去。
“爸,你在上边等?”
顾平城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面前的那口黑棺材,他连忙道,“不不不,我跟你们一起进去。”
“你身上还有伤,小姜又是个女同志,底下还不知道有什么,就你们两人,我不放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动作迟缓的从上边下到墓坑里。
顾寒铮看着他这逞强的父亲,笑着没戳穿他。
“行。”
“那就一起走。”
三人从洞口钻了进去。
一道被人工开凿过的通道,就在小草人挖开的洞口后。
通道不算矮,能让一个成年人半蹲着身子通过。
顾寒铮一进去,就发现了不对。
这条通道凿得很好,光滑又平整,这不像是临时起意挖的盗墓的通道。
更像是一种专门的防御工事,由专门的工兵挖凿出来的。
难道曾经有过部队的人,来这里挖过坟?
“絮絮?”
顾寒铮问走在前边的姜絮,“这里边还有坟墓?”
姜絮摇头,“没有。”
“这里没有死人的气息。”
她的鼻尖,还有眼前,都只有金子散发出来的光芒与财气。
除此之外,她并未感觉到尸气,或者是其他的东西。
顾寒铮疑惑了。
没有坟墓,那这通道是什么建筑的通道?
他心中思绪纷纷。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了大概有五十米的距离。
终于在拐了一个弯之后,眼前的空间豁然开朗。
原本只能半蹲着通过的地道,瞬间变成了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五米左右高的开阔地带。
这是一个地下的防御工程。
中间的开阔地带宽敞,有人用木板,木头支撑着上方。
防止上边的泥土坠落下来。
在底下,那些木头的中间,堆放着许多的箱子。
上边打着军用的标志。
还有部队的番号。
这里曾经是一个存放军需的仓库。
但是不是他们的部队。
箱子上的部队番号,以及箱子涂色,箱子的质量,大小,都不是他们部队的。
顾寒铮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几十年前的战争。
他抬眸看向姜絮。
姜絮已经走到了堆叠的箱子旁。
她的手指在箱子上敲了敲,随后轻轻一使劲,便把箱子的盖子打开了。
码得整整齐齐的一箱金条,就这样出现在他们眼前。
顾平城没怎么习惯夜视,看到这一整箱的金条,他下意识的抬起手,挡住眼睛。
不让金子的光芒晃到自己。
“这是48年,对面部队存着的军需……”
顾寒铮已经从箱子上,找到了有用的信息。
他也趁机打开了一个箱子。
里边果然是整整齐齐的枪支。
清一色的美国产。
顾平城意识到了不对。
他环顾四周,看着码起来的,起码有一百多个箱子的地库,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他们当时存了这么多东西,是铁了心想要反扑啊?”
这么多的东西,若是真拿出去,拉起队伍来……
那后果不堪设想。
顾平城只是想着,就觉得后怕。
在一旁不断往自己储物袋里收金子的姜絮,没有加入他们父子的感慨。
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她大半夜不睡觉,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这无主的金子收好。
至于这些东西当年可能要用来干什么,为什么又没用成?
她没去想。
他们这行的,讲究的就是一个凡是有天定。
既然这些东西没用成,那肯定有它原因在。
姜絮不是当事人,不会费心去追究,去思考。
她快乐的收金子就好。
不过一个转眼的时间,她就往储物袋里装了二十箱的金子。
每一箱都沉甸甸,满满当当。
收着收着,她脚下传来咔嚓一声响。
她疑惑的咦了一声。
手指着脚下黑漆漆的东西,叫不远处的顾寒铮,“顾寒铮,我踩到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