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虽然不会什么玄学,但是他的观察力还是十分的敏锐的。
尤其是他关注的人。
一些微表情的变化,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姜絮笑眯眯的点头。
“之前有人让我帮他找他死去的妻子。”
话说到这里,顾寒铮就明白了。
“刚刚的队伍中,有他的妻子?”
“是呀,就是那个叫什么潘老师的,她身上的气息,与她假死之前穿的衣服上残留的气息,一模一样。”
她几乎敢百分百的断定,这个被坏人尊重的潘老师,就是老张头那失踪的妻子。
“老张头还想不通呢,说她为什么要离开。”
如今看来,这个姓潘的,是不得不离开啊!
她毕竟是坏人。
带着目的嫁给老张头的,又怎么可能真的跟他生活一辈子?
这不科学嘛!
顾寒铮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一旁的顾平城则是追问,老张头是不是那个在黑市里面,倒卖东西的老头?
“叔叔你认识他?”
顾平城点了点头。
“他妻子早年间我也见过,看起来老实持家,十分本份。没想到她竟然还隐藏了这么一个身份。”
姜絮告诉顾平城,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顾平城愣了愣,随后呵呵笑了起来。
“说的是。”
三人又说了几句话,这才慢慢的离开,往城里走。
他们回到城里的时候,天刚好亮了。
三人就在路边的国营饭店,吃了早饭再回招待所拿行李。
招待所的前台工作人员,正在拖地板。
看到三人从外边走进来,她十分的疑惑。
“几位同志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她一直在一楼,怎么没看到他们几人出去?
顾平城笑着开口,“刚才小同志你去拿拖把的时候,我们刚好出门。”
说完他又笑呵呵地补充了一句,“这不是昨晚吃饭吃的早,半夜就饿了吗?”
“好不容易等到了天亮,就催着年轻人出去吃早饭了。”
这个借口,合理又正常。
前台工作人员没有任何怀疑的地方。
姜絮他们顺利上了楼,回到房间稍微休息了一会儿。
带上行李,退房离开招待所。
前往乡下的顾家老宅。
顾家老宅距离省城市区不算太远,单纯走路的话,也就两个小时就到了。
坐公交车,就更快了。
姜絮他们是九点从招待所出来的,坐着公交车赶了一段路。
到顾家村村口,三人下了车。
顾家老宅就在这座山坳的后面,他们要走一段山路。
翻过山坳,就能看到远处的山脚下,那一块平地上,伫立着的三开间,有些破旧了的两进院子。
现在的顾家村,已经没多少人住了。
这个地方本来也不大,村里最大的建筑,就是顾家老宅。
它也同时占据了,村子最好最中心的位置。
除此之外,在边上的其他地方,远远的分布着一些零散的低矮房屋。
那是曾经的顾家村村民们居住的地方。
现在因为疏于打理,同样显得破财不堪起来。
顾寒铮在一旁,替第一次来这里的姜絮解释。
“顾家村的其他村民们,大部分都在我爷爷的那一代,搬离了村子。”
因为距离省城并不远,而且以前的制度也没有现在这么严格。
所以村里有孩子出息的,都跟孩子出去外边生活了。
现在留在村里的,也就两三个从城里回来的老人。
他们也是偶尔回来,并不是天天在村里。
姜絮明白了。
“你们村的人很厉害,人人都能从村里走出去。”
不管在什么年代,哪怕是姜絮生活的民国时期,想要走出大山,都很难。
需要勇气,还有实力。
而顾家村的人,十户有九家都能出去,这也就证明,这个村是个风水宝地。
顾寒铮被姜絮的形容逗笑。
一旁的顾平城,也觉得她稍有些夸张。
“若真是风水宝地,那我们家……”
他没有把话说完。
只是未尽之意,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如果顾家村真是风水宝地,那顾家又怎么会落到隔代就短命的下场?
姜絮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安静的矗立在那儿的顾家老宅。
“或许,是因为有人在你们家底下埋了东西?”
顾平城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
“什么东西?”
姜絮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下去看了就知道了。”
根据她的推断,是有人在顾家老宅底下,藏了极为恶毒的阵法。
而且位置还藏得很刁钻。
一般的风水大师,很难看出来。
至于姜絮为什么能看出来?
那得归功于她这双眼睛。
她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金子散发出来的财气,尸体散发出来的腐气,人走霉运时候,带着的衰气……
当然,她也能看出建筑底下,藏着的跟建筑无法融为一体的东西,散发出来的不和谐之气。
这项本领,是天生就携带了的。
后来上山,在师父的强化训练下,这双眼睛变得更加的敏锐跟好用。
这也是为什么师父会对外说,她拥有过人的修道天赋了。
完全是拜她的眼睛所赐。
不过这些事情,姜絮没有跟顾家父子提起。
他们现在要做的,是把藏在顾家老宅里的东西找出来破坏掉。
从而改变顾家后续子孙的命运。
三人沿着修的很平整的山路,往下走了一段距离,就来到了底下平地。
这也算是顾家村真正的村口。
只要再往前走一段路,就是正对着这边的顾家老宅了。
越是靠近,顾平城的心里就越慌乱。
他甚至有种快要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爸,你没事吧?”
顾寒铮从踏上顾家村范围开始,就把警惕提到了最高。
看到身旁的顾平城,脸色苍白,额头上汗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滚,他语气紧张起来。
刚问出口,顾平城就捂着胸口,往后倒去。
“爸!”
顾寒铮第一时间搀扶住顾平城,声音里满是着急与担忧。
顾平城能够感受到儿子的着急,他很想说话,但是说不出来。
胸口上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的他喘不上气的同时,耳朵也嗡嗡的响。
费力的张了张嘴,一点声音没发出来。
“絮絮……”顾寒铮没办法,只能叫姜絮。
姜絮回头,看到顾平城虚弱的模样,眉头紧紧皱起。
她没有给顾平城吃药,而是掐了掐手指以后,反手一张符咒,贴在了顾平城的脑门上。
“絮絮,我爸这是怎么了?”